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保姆也敢上主桌？谁给你的胆子？”
她的声音因为过度的震惊而变得有些变形。
所有的亲戚都停下了动作，看向我，也看向顾延州，等待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我放下毛巾，抬眼看着她，目光平静无波。
顾延州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餐厅。
“是我给的。”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充满了压迫感。
“林晚，是你苏晴阿姨生前最好的朋友。”
“这十二年，她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比你这个只知道挥霍和惹事的女儿，强一百倍。”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了顾曼曼的尊严里。
“今天开始，她才是这个家说了算的人。”
顾延州最后看了一眼他脸色惨白的女儿，语气里再没有半点温度。
“你，出去。”
2
顾曼曼的信用卡在二十分钟后被冻结。
她名下所有的跑车钥匙被管家收走。
当她被两个保镖“请”出顾家大宅时，脸上还挂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那辆出租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心里没有想象中的快意，只有一片空茫。
这场战争，我赢了吗？
好像赢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得到。
我成了这个家的“话事人”，一个听上去权力无边的身份。
可我也成了所有亲戚眼中鸠占鹊巢的恶毒女人。
餐厅里的气氛很诡异。
老管家和几个跟了我多年的佣人，眼中有不易察觉的喜悦。
而顾延州的那些兄弟姐妹，姑姑婶婶们，则交头接耳，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敌意。
顾延州没有理会他们，他只是转头对我说：“林晚，辛苦了。”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当众给了我至高的体面，也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
晚宴不欢而散。
夜里，顾延州来到我的房间，他递给我一杯温牛。
“对不起。”
他的道歉很轻，却很真诚。
“昨天，是我懦弱了。”
“我总觉得曼曼还是个孩子，总觉得她对你有敌意，是因为太思念她妈妈。”
“我没想到，我的纵容会让她变得这么恶毒。”
我接过牛，杯壁的温度传来，却暖不透我的指尖。
“她不是恶毒，她只是被保护得太好了。”
“她不知道一盘菜扣在别人头上，毁掉的不仅仅是一件衣服，还有一个人的尊严。”
顾延州沉默了，他眼中有深深的疲惫和愧疚。
“苏晴走的时候，最不放心的就是她。”
“她说，我们把她养成了一株温室里的花，漂亮，却见不得一点风雨。”
“她拜托我，也拜托你，一定要让她真正长大。”
“林晚，帮帮我。”
他看着我，这个在商场上伐果断的男人，此刻眼中竟有了些许恳求。
我知道，我接下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顾曼曼的反扑，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也更恶毒。
她搬进了五星级酒店，用仅剩的私房钱。
然后，她找到了最会搬弄是非的姑妈，顾延州的妹妹顾琴。
很快，我的故事就在她们的圈子里流传开来。
版本有很多，但核心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