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找的。」
舱门关闭。
我缩在角落,抱紧自己,体温一点点流失。
意识模糊中,我听见舱内传来欢声笑语,还有暖气的嗡嗡声。
天堂,一墙之隔。
我咬破舌尖,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秦明骁,这一夜的冷风,我会让你千百倍地还回来。
…
第二天靠岸时,我已经发起了高烧。
浑身滚烫,骨头缝里却像塞了冰块。
是被保镖架下船的。
柳枝枝容光焕发,挽着秦明骁的手臂,像只骄傲的孔雀。
「哎呀,嫂子怎么路都走不稳了?是不是昨晚晕船了?」
秦明骁看都没看我一眼:
「装的。回别墅。」
回到度假别墅,秦明骁直接把我扔在客厅。
「既然有力气装病,那就去把枝枝的衣服洗了。手洗。」
一筐衣物被扔在我面前。
里面甚至还有柳枝枝的内衣。
我烧得头重脚轻,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不去。」
「不去?」
秦明骁冷笑,拿出一瓶药。
是我常吃的抗抑郁药,也是上一世他控制我的手段。
「不洗,这药你就别想吃了。」
他当着我的面,拧开瓶盖,把药片一颗颗倒进垃圾桶。
「秦明骁……你是不是人……」
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柳枝枝走过来,假意劝解,脚却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
「嫂子,你就听秦哥的话吧。我皮肤敏感,机洗的衣服穿了会过敏,以前不都是你帮我洗的吗?」
她用力碾压,高跟鞋的细跟钻进肉里。
十指连心。
我疼得冷汗直冒,却无力反抗。
「好……我洗。」
我抽出手,手背上一片血肉模糊。
我抱着那筐衣服走进洗衣房。
冷水刺骨。
我机械地搓洗着,每一下都像是搓在心上。
曾经,我是许家捧在手心的明珠,是顶级学府的天才少女。
为了他,我洗手作羹汤,收敛锋芒。
换来的却是如今的猪狗不如。
洗完衣服,我晕倒在洗衣房冰冷的瓷砖上。
再次醒来,是因为一盆冷水。
「谁让你睡这儿的?」
秦明骁站在门口,一脸厌恶。
「枝枝饿了,起来做饭。」
我费力地睁开眼:
「我发烧了……」
「发烧?我看你是发。」
他一把拽起我。
「刚才那是给你的教训。现在,滚去厨房。做不好,今晚你就去狗笼子里睡。」
…
我被秦明骁拖进厨房,他指着冰箱:
「枝枝想吃糖醋排骨,要你亲手做的。她说,只有你做的,才有家的味道。」
家的味道?
我发着高烧,视线里的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胃里翻江倒海,连站稳都成了奢望。
「我……做不了……」
「做不了?」
秦明骁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死死按在冰冷的台面上。
「许若溪,别给脸不要脸。你不是最喜欢做饭给我吃吗?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
窒息感让我被迫张大嘴巴呼吸。
柳枝枝跟了进来,柔弱地靠在门框上:
「秦哥,别这样,嫂子身体不舒服,我们出去吃好了。」
她越是这么说,秦明骁的火气就越大。
他松开我,从冰箱里拿出排骨,重重地砸在砧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