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床为我准备早餐，煎蛋，烤面包，热牛，每一样都做得无可挑剔。
阳光照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看起来就是一个完美丈夫的典范。
我坐在餐桌前，机械地咀嚼着食物，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
我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点一毫的愧疚、不安或者心虚。
什么都没有。
他的表情自然得就像昨晚真的和我共度良宵的人是他一样。
这份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屈才了。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婆婆李慧芳打来的。
他按了免提，李慧芳的大嗓门立刻从听筒里传来：「儿子，怎么样啊？昨晚还顺利吧？晚晴没什么不适应的吧？」
周宇航看了一眼我，笑得一脸甜蜜。
「妈，你放心吧，好着呢。晚晴就在我旁边吃早饭呢。」
我配合地对着电话喊了一声：「妈。」
「哎，好媳妇！」李慧芳的声音听起来高兴极了，「今天回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你们俩收拾收拾就赶紧过来啊。」
挂了电话，我放下手里的叉子。
「宇航，我……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不想动，回门的事能不能改天？」
我需要时间，需要独处，来消化这场噩梦，来思考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周宇航立刻紧张起来，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昨晚累着了？」
他的关心听起来那么真切，真切得让我毛骨悚然。
我摇摇头：「就是有点累，想在家里休息一天。」
他立刻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但掩饰得很好。
「那行，那你好好休息，我给妈打个电话说一声。什么都没有我老婆的身体重要。」
我看着他走到阳台去打电话，立刻抓起他的手机。
我需要证据。
我飞快地点开他的微信，找到他和张磊的聊天界面。
空的。
所有的聊天记录都被删得一二净。
这个成年巨婴，心思倒是缜密。
他打完电话回来，对我更加殷勤，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他说了很多情话，描绘着我们未来的蓝图，说要生一个像我一样漂亮的女儿。
我微笑着点头，每一次回应都像是吞下了一把毒玻璃碴。
夜幕降临，我们躺在同一张床上。
这张见证了我人生最大耻辱的婚床。
周宇航的手开始不规矩地在我身上游移，呼吸也变得粗重。
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宇航，我今天真的好累……」我用疲惫的声音拒绝他。
他停下动作，眼中闪过一点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又被体贴所取代。
「好，那你早点睡。」
他甚至还善解人意地帮我掖了掖被角。
我闭上眼睛，背对着他，身体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黑暗中，我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他很快就睡着了。
而我，却要在这无边的黑暗里，独自舔舐着血淋淋的伤口。
3
婚后第三天，一种熟悉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
我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一阵呕。
我扶着冰冷的墙壁，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脑海。
我的生理期，已经推迟了一个多星期。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穿上外套，借口出去买东西，直奔最近的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