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一死,沈家就倒了,太子妃的位置,自然就空出来了。”
“嘿嘿,到时候,咱们娘娘入主中宫,国舅爷在朝堂上呼风唤雨,这天下,还不都是他们宋家的!”
小安子将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学给了我听。
我听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凝固了。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不是萧澈。
或者说,不仅仅是萧澈。
背后真正的主谋,是宋若薇的父亲,当朝国舅,宋秉文!
是了。
我怎么没想到。
萧澈虽然忌惮沈家兵权,但他当时毕竟还只是太子,地位不稳。
他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也没有那么强的能力,去设计陷害一个手握重兵,战功赫赫的大将军。
但宋秉文不一样。
他是国舅,是文官之首,党羽遍布朝野。
王启年,原本就是他的人。
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宋家为了让宋若薇登上后位,为了让宋家彻底掌控朝堂。
他们设计,让我哥哥惨死。
让我沈家,家道中落。
好一招一石二鸟的毒计!
至于萧澈,在这场阴谋里,他扮演了什么角色?
是同谋?
还是被蒙在鼓里,坐享其成的渔翁?
我更倾向于后者。
以他多疑的性格,他或许乐于见到沈家兵权被削弱。
但他未必敢亲自下手,去背负一个谋害功臣的千古骂名。
宋秉文,正是利用了他这一点,才敢如此胆大妄为。
我的心中,燃起熊熊的怒火。
宋家!
宋秉文,宋若薇!
我不仅要为哥哥报仇,我还要你们整个宋家,都为我哥哥陪葬!
但我知道,光凭小安子听来的这几句酒后醉话,本不足以定罪。
我需要铁证。
能让宋家,让王启年,万劫不复的铁证。
证据在哪里?
王启年贪墨的军饷,往来的书信,一定藏在某个极为隐秘的地方。
而那个“通四海”赌坊,既然是王启年儿子挥霍无度的地方,就一定有迹可循。
赌坊,是销金窟,也是消息的集散地。
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要查清王家的账目,从赌坊入手,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我身在深宫,本无法手宫外之事。
我需要一个可靠的,有能力的,忠心于我沈家的人,在宫外替我办事。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周霖。
他是我父亲一手提拔起来的副将,也是我哥哥最信任的兄弟。
他作战勇猛,心思缜密。
三年前,哥哥战死,他也因“保护不力”的罪名,被削去官职,赶出了军队。
我记得,他似乎在京中开了一家镖局,聊以度。
他对我沈家,忠心耿耿。
也对我哥哥的死,一直心存疑虑。
找他,最合适不过。
我立刻叫来青竹。
“青竹,你明天,再替我跑一趟‘沈记’糕点铺。”
“这次,不要买桂花糕。”
“你去,订一份‘四方平安’礼盒。”
“记住,里面的四样点心,必须是:莲子酥,杏仁饼,松仁糕,和核桃酥。”
“顺序,一定不能错。”
青竹虽然不明白,但她知道,这一定是我的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