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苏晚，我跟你说实话。华腾这边的事，我还是习惯跟你谈。你什么时候方便，咱见一面？”
“好。”
挂了电话，在椅子上。
王总只认我。
这是我手里唯一的牌。
也是最大的牌。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不找周毅了。
不争了。
不解释了。
你们想把我当空气？
好。
空气就空气。
我要看看，没有我这口“空气”，你们还能不能呼吸。
第二天，我约了王总吃饭。
吃饭的时候我没提公司的事。
我们聊了聊行业动态，聊了聊华腾明年的规划。
快结束的时候，我说了一句话。
“王总，如果以后华腾的不是我负责了，您也多支持一下新同事。”
王总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
“苏晚，你是不是在公司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我笑了笑，“就是随便说说。”
王总看着我，没再问。
但他说了一句话。
“华腾的单子，我只跟你签。别人来，我不签。”
“这是我的原则。”
我低头喝了口茶。
“谢谢王总。”
“谢什么。”王总摆摆手，“五年了，我信你。”
五年了。
有人信我五年。
也有人用三个星期，就把这五年全否定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安静地做一件事。
观察。
观察周毅。
观察陈琳。
观察整个部门发生了什么。
我有的是时间。
他们不是让我闲着吗？
那我就仔细看看。
3.
第六周。
我发现了第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那天下午，我去财务部找老张报销差旅费。
老张是财务部的老人了，在公司比我还久，七年。
他一边帮我处理单据，一边随口说了一句。
“你们市场部最近花钱挺猛的啊。”
“什么意思？”
“上个月你们部门报了一笔活动执行费，三十八万。”老张推了推眼镜，“我印象里你们之前季度活动预算也就这个数吧？”
三十八万。
一个月。
我皱了皱眉。
“什么活动？”
“好像是华腾的一个线下推广活动。陈琳签的字，周总批的。”
华腾的线下推广。
我做了三年华腾，每次线下推广的费用，十万封顶。
三十八万？
“老张，这个费用明细我能看吗？”
老张犹豫了一下。
“你是副总监，按理说有权限。但……”他压低声音，“周总上任之后改了审批流程，你的查看权限被调了。”
又是权限。
“不过……”老张看了看四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我个人存了一份备份。你要看的话……”
“谢谢老张。”
“别谢我。”老张叹了口气，“我看不惯而已。”
我拿着U盘回到工位。
上电脑。
打开文件。
三十八万的费用明细。
活动场地费：十二万。
供应商执行费：十八万。
物料制作费：八万。
我一项一项看。
活动场地——我认识那个场地方，去年跟他们过，同样的场地，报价五万。
供应商执行费——供应商名字我没听过，叫“鑫盛文化传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