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断我,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将我笼罩。
“温秘书,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
“不是故意?”她忽然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近。
我被她强大的气场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她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与她对视。
她的指尖很凉,像一块玉。
“看来你忘了一些事。”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危险的气息。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张完美得毫无瑕疵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一些被我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终于冲破了枷锁。
一年前,也是在这里。
我颤抖着在一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是一份契约。
一份为期一年的,婚姻契约。
甲方,林疏影。
乙方,温晴。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我怎么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我,温晴,在法律意义上,是林疏影的妻子。
虽然只是一场交易,一场为了给我姐姐筹集手术费而签下的卖身契。
可那份盖着钢印的红色本子,是真实存在的。
我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变得惨白。
看着我震惊到失语的表情,林疏-影似乎很满意。
她松开我的下巴,用指尖轻轻拂过我的嘴唇,动作暧昧,眼神却依旧冰冷。
“想起来了?”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僵硬地点头。
“很好。”
她收回手,姿态优雅地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
“既然想起来了,那就该接受惩罚。”
“惩罚?”
“作为你‘试图重婚’的惩罚,”她环顾着这栋空旷而巨大的别墅,语气淡漠,“把这里,从上到下,打扫一遍。”
我愣住了。
这栋别墅少说也有几百平,让我一个人打扫一遍?
这本不是惩罚,这是折磨。
“现在?”我的声音带着祈求。
“现在。”她不容置喙地说道,然后转身,迈开长腿,径直走向二楼。
她甚至没有再多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一个她随手处置的物件。
高跟鞋踩在木质楼梯上的声音,清晰又残忍。
我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背影,一股巨大的委屈和羞耻涌上心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我死死了回去。
我不能哭。
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
我走到储物间,拿出吸尘器和抹布,开始履行我的“惩罚”。
别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吸尘器工作的嗡鸣声。
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一点一点擦拭着。
每一寸光洁如新的地板,都像是在嘲笑我的狼狈和不堪。
我不是她的秘书。
也不是什么温小姐。
在这一刻,我只是一个用一年自由换取金钱的商品。
一个连撒谎请假都会被如此羞辱的,工具人。
3。
等我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回到我和姐姐住的小公寓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我轻手轻脚地打开门,不想吵醒姐姐。
客厅里却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温雅就裹着毯子,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