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直接拉着陈家俊往医院去。
叫他睁眼看看,此时此刻躺在医院的人到底是公婆还是我爸妈。
隔着病房玻璃看到公婆的那一刻。
陈家俊终于意识到我没撒谎。
慌慌张张给小姑子打去电话。
然而小姑子早已手机关机,登机前往旅游的城市。
“很遗憾,陈先生食入有毒物过量,抢救无效死亡。”
“陈太太暂时被抢救回来,但情况并不乐观。”
“如果后续准备精心治疗,家属需要做好经济上的准备。”
手术室的灯熄灭,医生出来宣布结果。
婆婆还活着。
一时间,陈家俊来不及为公公的逝去伤心。
而是赶忙查询了小姑子飞机落地的时间。
家里所有的积蓄,此时都在小姑子手里的那张存折上。
落地时间一到,陈家俊赶忙将电话拨了过去。
然而几十通的电话,小姑子手机依旧关机。
陈家俊只好先打电话到处筹钱。
今天除夕,生意人最讲究聚财散财的吉利。
陈家俊打遍电话,愿意在今天借钱的人寥寥无几。
我坐在医院冰凉的座椅上无动于衷。
冷眼看他脸颊肌肉紧绷,痛苦地捶自己的脑袋。
毕竟在陈家俊兄妹以为进医院是我爸妈时,
他们不仅漠不关心,还说尽了风凉话。
忽的,陈家俊想到什么,紧闭的双目倏地睁开。
他半蹲到我身前,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盯着我:
“妍妍,刚才是我一时误会才对你口不择言,以后家里钱还是你管。”
“现在当务之急是妈的病情,爸已经死了,我不能再失去妈。”
“你的三金在家里吧,先把它们借我,等妈这关过了,我再双倍还你好不好?”
我静静看着焦急期盼的陈家俊。
如愿看到等不到我回答的陈家俊神色扭曲了几分。
他定定看着我,威胁道:
“要是你不答应,以后我恐怕很难再帮你扶养岳父岳母了。”
我小产后身体虚弱。
医生说依照我的情况,如果还想要孩子,必须好好养几年身体。
公婆催生催得紧,陈家俊又特别想要小孩。
于是,我只能放弃工作。
明面待家里调养身体,实际帮他们一家持家务。
我没了收入来源。
爸妈又因年岁渐大患上时常要吃药的慢性病需要花钱。
为此陈家俊借过两次账。
尽管事后爸妈推车摆小摊很快还上。
但似乎也给陈家俊留下了可以用我爸妈拿捏我的印象。
相恋五年,结婚两年。
我第一次发觉记忆里,说着一辈子爱我的那个清秀俊朗的少年陈家俊,已然变成如今这副面目全非的模样。
我眼眶酸涩,心底却已是一片冰冷。
“不用给我管钱,三金你拿去就是。”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脆得答应道。
反正我的三金早被陈薇换成了镀金。
我知道陈家俊很爱陈薇这个妹妹。
所以顾及他们兄妹情谊,就算新婚当天三金首饰就被陈薇调包,也选择隐而不发。
但现在,我没了顾忌。
陈家俊匆匆往家里赶去取黄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