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十年练剑,一朝惊天人
君傲转过头,死死盯着阿三,眼神里带着警告:“不错,我刚才用的就是真气!”
阿三那张黝黑的脸上写满震惊,他结结巴巴地问:“世子,您、您不是没有丹田吗?这真气哪来的?”
“这是我的秘密,”君傲压低声音,“你不许告诉任何人,听见没有?”
“阿三明白!阿三明白!”阿三点头如捣蒜。
君傲眯起眼睛:“对了,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阿三一愣,眼珠子转了转,突然一脸茫然:“我……我什么也没看见啊!对了世子,您一个人待在房里做什么呢?”
这话一出口,后面的阿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这么大个活人站在这儿,这阿三眼睛是瞎了不成?
君傲却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什么也没看见就对了。下去吧。”
阿三如蒙大赦,转身就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砰”的一声关上门,君傲搓着手转向阿青,脸上挂着坏笑:“咱们继续?”
阿青红着脸:“世子,还是算了吧,阿三都看见了……”
阿青跑得飞快,裙角在门槛上绊了一下都没停,眨眼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君傲站在门口,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一脸憋闷。
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没处发泄。
他转身,从墙上取下第二把剑。
一共三把剑,惊鸿剑已被梅映雪带走。
这第二把剑,不像惊鸿剑那么有名,而是一把很普通的剑。
之所以挂在这里。
是因为君傲八岁那年来这里,看到墙上的惊鸿剑,说惊鸿剑太孤单了。
所以他挂上了这把剑。
后来梅映雪说,爹的剑也要挂在这里。
这样,你挂的第二把剑便不再普通……
握着剑,君傲走出房门。
院子里月光正好,洒了一地银白。
今夜的夜风还带着凉意,吹在脸上,稍微压下了那股燥热。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然后,起剑。
还是那套惊鸿剑法,练了十几年,每一式的起手、转折、收势,都刻在骨子里。
剑尖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嗤嗤”声,没有剑气,没有光华,就是最朴实无华的剑招。
第一式“惊鸿初现”,第二式“雁过留声”,第三式“白虹贯”……
一招一式,一丝不苟。
娘说过:人可以没有丹田,可以没有真气,但不能没了心中那股气。
你可以做个凡人,但不能甘于平凡。
所以这剑,他练了十几年。
哪怕永远练不出剑气,哪怕永远只是个花架子。
第九式“长虹经天”使完,剑势该转第十式“惊鸿一现”……
这是整套剑法的分水岭,前九式是基础,第十式才开始触及真正的“剑意”。
君傲手腕翻转,剑身斜挑。
可就在剑尖将挑未挑时,那股熟悉的滞涩感又来了。
剑势顿时僵在半空。
试了三次,都一样。
他收剑,站在原地喘气。
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不是累的,是憋屈。
远处半空,李寒衣凌空虚立,脚下真气凝成一片薄云。
怀安站在他身侧,被真气托着,目光落在院子里那个一遍遍练剑的身影上。
“老师,”怀安轻声问,“他没有真气,为什么还要练剑?”
李寒衣看着君傲,眼神复杂:“因为他心中有气。”
“气?”
“他母亲是洛惊鸿,天下第一剑仙,父亲是君临安,威震大武的镇南王。而他自己……”李寒衣顿了顿,“却是个‘废人’。所以他心中有气——不甘、不服、不愿认命的气。”
怀安似懂非懂。
她自幼天赋绝佳,十八岁入五境,是皇室百年不出的奇才。
她不懂“废人”是什么滋味,不懂明明拼尽全力却依然徒劳的绝望。
“我还是不明白。”她摇头。
“因为你没经历过。”李寒衣淡淡道,“公主,你生来就在云端,自然不会懂泥泞里挣扎的人,为什么要一遍遍做无用功。”
怀安沉默了。
另一边房顶上,阿水抱着膝盖坐着。
她看着院子里那个身影,一遍,两遍,三遍……第十式始终使不出来。
“又开始练剑了。”她低声自语,“练了十几年,还是没有真气。也是……没有丹田的人,怎么可能有真气。”
语气里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惋惜。
阿水记得第一次见君傲时,他才七岁。
那时她刚被洛惊鸿带回来,浑身是伤,缩在墙角不敢出声。
是君傲端着药碗过来,笑嘻嘻地说:“大姐姐,喝药,不苦。”
后来她成了惊鸿卫。
看着他一天天长大,看着他因为没有丹田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看着他每次练剑练到脱力,却从不喊停。
有时候她会想,如果世子有丹田,现在该是什么境界?
至少……也该第六境了吧?
正想着,阿水脸色突然一变。
几乎同时,半空中的李寒衣也瞳孔骤缩……
一抹刀光,毫无征兆地撕裂夜色,从对面屋顶暴起,直射院中的君傲!
刀光极快,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刀气凌厉,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这一刀,是冲着要命去的!
阿水想都没想,身形暴起!
可她被一道人影挡住!
刀光已到君傲身后三尺……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院中的君傲忽然动了。
他没回头,甚至没转身,只是手腕一翻,剑从腋下反刺而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的后刺。
可剑尖刺出的时机、角度,妙到毫巅……
正好点在刀光的薄弱处。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刀光被这一剑点偏三寸,擦着君傲的肩膀划过,“嗤啦”一声在他衣袖上割开一道口子。
刀气余势不减,斩在院中石桌上,石桌应声裂成两半。
君傲这才转身,持剑而立,眼神冷冽。
直到这时,破空声才传来……
那一刀太快,快过了声音。
阿水与那人几乎同时出手。
剑气刀气相撞在一起,迸发出刺眼的光芒。
半空中,李寒衣将怀安护在身后。
他的面前,一道黑影缓缓浮现。
那人全身裹在黑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手里握着一把狭长的扶桑武士刀。
“扶桑忍者。”李寒衣声音冰冷,“敢来南王府行刺,好大的胆子。”
黑衣人不说话,只是盯着李寒衣。
然后拔刀!
君傲的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年轻人。
二十来岁的样子,面容冷峻。
他握着武士刀,一言不发的盯着君傲。
刚才君傲那一剑……不对劲。
情报说君傲没有丹田,是个凡人。
可那一剑的时机、力道,绝不是一个凡人能使出来的。
尤其是剑尖点中刀光时,他分明感觉到一股精纯的真气……
虽然很弱,但确实有。
君傲却惊出一身冷汗。
刚才,若不是体内万魂幡给他提供了一股远超第三境的真气。
男子的那一刀,足以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