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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诫手下人的效率很快,当天沈青鸾就被送到了疗养院。
两个面容狰狞的打手不怀好意地靠近:
“林小姐说了,让我们好好照顾夫人。”
谁都不知道沈青鸾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电击殴打已经是小事了,那两个人被林莺然买通,出手都下了狠劲儿,她几乎脱了一层皮,背上是密密麻麻的伤痕。
超剂量的镇定剂打进身体里,有那么一瞬间,沈青鸾感觉自己已经死了。
两天后,沈青鸾被送了出去,阳光照在脸上,她甚至觉得好刺眼。
江诫亲自来接她,懒散靠在劳斯莱斯上,嗓音淡漠:
“当年莺莺害你失去孩子,我把她送出国,现在你害她没了孩子,我把你送进疗养院,扯平了。”
沈青鸾几乎要呕出一口血来,眼底崩溃蔓延:
“你拿这两件事相提并论?”
副驾里的林莺然探出了头,笑颜如花:
“江太太,谁做错事都要受惩罚啊,你当然也不能例外。”
江诫亲昵地让她回去:
“风大,小心着凉。”
片刻后,沈青鸾平复了心情,一切快要结束了。
“安安呢?”
江诫看着沈青鸾平静的样子,莫名不愉。
他转了转车钥匙,漫不经心道:
“在佛堂呢。”
“莺莺老梦见孩子睡不安稳,就请了个大师来看,大师说,孩子有怨气,要害他的人在佛堂给他跪三天诵经,今天早上刚送进去。”
沈青鸾的脸色一下苍白下来,她眼前一黑,险些没有站稳。
安安有哮喘,闻不了香灰,怎么能进佛堂!
江诫发现她的不对,马上扶住了她。
“怎么了?”
沈青鸾死死掐住手心让自己保持冷静:
“送我回去,马上!”
没关系的,只要她回去的及时,安安会没事的!
“好。”
江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被沈青鸾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沈青鸾快上车的时候,林莺然突然捂着肚子叫了起来。
“我肚子好疼!”
她死死揪住江诫的衣袖,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好疼啊……”
江诫迟疑了一下,拂开了沈青鸾的手。
“阿鸾,莺莺流产后身体很虚弱,我先送她去医院。”
“不要!”
沈青鸾绝望地瘫在地上,疗养院偏僻,不好叫车,等她赶去佛堂抱着已经昏迷的安安去医院时,已经来不及。
医生给安安盖上白布,遗憾道:
“吸入太多香灰了,家属请节哀。”
沈青鸾强撑着自己处理安安的后事,她怔怔看着安安被送进焚烧炉,好奇怪,原来人痛到极致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叮。”
沈青鸾低头,看清了江诫的消息。
“孩子的事翻篇了,莺莺想出去散心,我陪她去青城山看出了,三天后回。”
沈青鸾想,翻不了篇了,她的航班要起飞了,她和江诫从此山水不相逢。
临走前,她留下了林莺然腹中孩子是别的男人的证据,以及林莺然买通佣人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