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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们公开好不好?”他抬起头,眼眶竟然也有些发红,“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让我也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边,行吗?”

辛柑被他这一连串剧烈的情绪转变弄得懵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看着他带着恳求的脸,心里乱成一团。

她摇了摇头,声音细弱:“不,我还不想。”

“为什么呀?”他问,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手指却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替她擦去泪痕。

为什么不愿意公开,为什么连最好的朋友都要隐瞒。

是不是只要陈绪珩有一天回来,你就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就像丢掉一件不合时宜的旧衣服。

他觉得自己像个可悲的小偷,偷来了不属于自己的珍宝,却夜活在怕被原主人追讨的恐惧里。

他配不上吗?

辛柑被他这反常的温柔弄得更加不安,瑟缩了一下,避开他的视线,含糊道:“我就是还没准备好。”

陈牧昀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发怒。

只是下一秒,他忽然将她抱了起来。

“你什么。”辛柑惊呼,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陈牧昀抱着她,大步走向卧室:“不什么,就是想你了。”

卧室的门被他用脚踢开。

这一夜,陈牧昀没有半分往的逗弄。

他的吻带着啃咬,手掌的抚触也失了分寸,像是要通过最原始的方式,在她身上打下烙印。

辛柑起初还挣扎哭求,后来便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和颤抖。

他在她耳边喘息,滚烫的呼吸灼烧着她的皮肤。

“记住谁在爱你。”

“这里,心里,只能有我。”

“怎么每次做都这么害羞?看来我还是做少了?”

辛柑被弄的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他今晚太凶了,像头野兽。

“陈牧昀,你,你轻点。”

陈牧昀低笑,他太知道这小人的身体了,轻一点能满足吗?

不一会就得哼哼唧唧,自己受了委屈一样责怪他,为什么停下来。

“真的要轻一点吗,心肝?”

他总是这样,喜欢吊人胃口,明明眼里有浓得化不开的/欲/望,偏要耐着性子希希问。

像逗弄着一只温顺的小兔子,非要等她眼眶泛红,软着嗓子求饶,才肯罢休。

辛柑被他磨得难受,身体里的热意上涌,偏偏又得不到纾解,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她从来不是肯委屈自己的性子,被宠得娇惯了,哪里受得了这种慢悠悠的折腾。

她抬手推他,声音里带着点恼意,软乎乎的,像撒娇:“陈牧昀,你别这样。”

陈牧昀低笑出声,俯身凑到她耳边:“这样不好吗?”

他的指尖又带着点故意的撩拨。

辛柑被弄的七上八下,像只得不到满足的小狐狸,烦的她一巴掌扇在陈牧昀脸上。

陈牧昀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下颌线绷紧,脖颈处的青筋微微凸起。

辛柑不怕,又拿脚踢他,让他伺候自己。

从跟他在一起的那天起,陈牧昀就把她宠上了天。

纵着她的小脾气,依着她的小性子,就算是偶尔翻脸,只要她红了眼眶,他也会立刻软下来。

所以她敢。

陈牧昀缓缓转过头,视线落在她脸上。

他嘴角甚至还勾着点笑意,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口腔内侧,像是在回味那点痛感。

伸手握住了她放下的手腕。

辛柑挣了一下,没挣开。

陈牧昀把她的手指拉到唇边,低头,含住了她的指尖,动作虔诚又带着点病态的痴迷。

辛柑被他的样子弄得有点不自在,小声说:“陈牧昀,你是狗吗?”

陈牧昀抬眼,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含着她的手指,声音含糊不清:“是啊。”

“给辛柑当一辈子的狗。”

他脸上浮现出幸福的表情,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觉得,给心肝儿当狗,是理所当然的,是很幸福的事情。”

辛柑听着他说这话,一声笑了出来。

她的笑声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陈牧昀的心尖。

她的眉眼弯成了月牙,眼尾泛着淡淡的红,鼻尖小巧玲珑,透着点粉,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看得陈牧昀心猿意马。

他俯身,埋进她的颈窝,手臂紧紧地箍住她的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喜欢你,辛柑,喜欢你,好喜欢你。”

辛柑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却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大型犬。

秦书禾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辛柑的事,她没办法不管。

秦书禾挂了电话,坐在自己公寓的飘窗上,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指间的烟燃了长长一截烟灰,忘了弹。

托了好几层关系,拐弯抹角,才打听到一点确切消息。

陈绪珩没死。

但和死了也差不了太多。

半年前一次边境联合反恐行动中,他所在的突击小队遭遇伏击,他为掩护队友撤退,左肩被大口径贯穿,伤及神经和骨骼,失血过多,当场昏迷。

据说过程极其凶险,能捡回一条命堪称奇迹。

消息被严格封锁,除了最核心的几个人,外界只知他执行长期绝密任务,音信全无。

传话的人语气唏嘘,末了还补了一句,听说被救回来的时候,人都快不行了,怀里还死死捂着个东西,掰都掰不开。

后来护士清理的时候才发现,是张女孩的照片,放在口内袋,都被血浸透了。

好像就是以前总跟在他后头那个,辛家的小姑娘吧。

唉,也算是靠着这点念想撑过来的。

秦书禾默然听着,指尖的烟灰终于承受不住重量,落在米白色的羊毛地毯上,她面无表情地捻灭了烟头。

她该告诉辛柑吗?

告诉她,你夜等待,为之流泪,最终被迫接受其死亡的人,其实还活着。

秦书禾闭上眼,眼前浮现辛柑仰着脸对陈牧昀笑的样子。

告诉了她,然后呢,陈绪珩还在治疗,归期遥遥,甚至可能留下残疾或后遗症。

秦书禾第一次感到如此犹豫。

她最终只是将手机锁屏,丢到一边,把自己深深陷进沙发里。

再等等吧,至少等陈绪珩那边情况更明朗。

现在说出来,除了徒增辛柑的煎熬,似乎别无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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