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尖酸刻薄，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这个月的奖金，你不用领了。」
又是惩罚。
毫无理由，不问青红皂白的惩罚。
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
下午，公司茶水间。
几个老员工正在八卦。
「听说了吗？姜姜的奖金被扣光了。」
「活该！谁让她得罪了薇薇姐。」
「就是，一个过气的主管，还敢跟新宠叫板。」
「你看她那张死人脸，好像谁欠了她几百万似的。」
我端着水杯，从她们身边走过。
那些声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几道毫不掩饰的轻蔑目光。
我回到工位，林薇薇扭着腰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轻轻地放在我的桌上。
「姜姐，这份报表有点问题，你帮我重新做一下吧。」
【一份假数据，我看你怎么做。】
【等明天开会，沈总发现数据对不上，你就等着被骂死吧。】
我抬头看她。
「这是你的工作。」
林薇薇立刻委屈地红了眼眶。
「姜姐，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可是沈总把A组交给我，我就要对整个组负责呀。」
「这份报表关系到下个季度的预算，很重要，我怕我做不好。」
【装可怜谁不会啊。】
【反正现在沈总向着我，你能拿我怎么样？】
我拿起那份报表，翻了翻。
里面的数据，果然错得一塌糊涂。
我合上文件。
「好，我做。」
4
第二天一早，部门例会。
所有人都到齐了，沈舟坐在主位上，面色沉静。
林薇薇坐在他旁边，春风得意。
会议开始，林薇薇第一个发言。
她拿着我昨晚通宵做好的报表，开始汇报上个季度的销售业绩。
她讲得磕磕绊绊，很多专业术语都念错了。
但沈舟的表情，却带着一丝纵容的微笑。
【念得我口舌燥，这些破数据谁看得懂啊。】
【反正只要我把PPT念完，功劳就是我的。】
【姜姜那个蠢货，还真以为我让她做报表是为了公司业绩？我是为了让她背锅！】
【这份报表的数据，我早就让财务部的小王改过了，跟公司的总账本对不上。】
【等会儿财务总监一发言，姜姜就死定了！】
我坐在会议室的角落，冷眼看着她拙劣的表演。
终于，她念完了。
沈舟带头鼓掌。
「薇薇做得很好，虽然是第一次负责这么重要的工作，但完成度很高。」
他话锋一转，看向财务总监。
「老张，你那边的数据核对了吗？」
财务总监老张推了推眼镜，打开了面前的文件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林薇薇更是紧张地攥紧了拳头，脸上却装出一副期待的表情。
【快说！快说数据有问题！】
【快让姜姜那个老女人滚蛋！】
老张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沈总，数据……完全没有问题。」
林薇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怎么可能？！】
【我明明让小王把利润率调低了五个点！】
沈舟也有些意外。
「没问题？」
老张点头。
「是的，我反复核对过三遍，林主管这份报表里的数据，和我们财务部最终核算的数据，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