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被赶出了家门。
身上只带了手机和钱包，连一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深夜的街道，寒风刺骨。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该去哪里。
手机响了，是顾淮的号码。
接通后，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
「是顾念小姐吗？我是淮哥的助理，姓陈。」
「淮哥让我来接您，请问您现在在哪里？」
半小时后，我出现在一套豪华的顶层公寓里。
顾淮洗去了满身的污垢，换上了一身净的家居服。
他瘦了很多，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但那股清冷矜贵的气质，又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他不再是天桥下那个眼神空洞的流浪汉了。
「哥。」
我声音哽咽。
他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都过去了。」
他递给我一杯热牛。
「我都知道了。这些年，委屈你了。」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这些年的委屈，压抑，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顾淮没有多问，只是静静地陪着我，等我哭够。
等我情绪平复下来，他才缓缓开口。
「念念，明天顾家会举办一场家宴。」
「他们会请很多亲戚朋友，还有媒体。」
我愣住了。
「家宴？为什么？」
「为了宣布两件事。」
顾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讽。
「第一，宣布你大伯纵火是个人行为，和顾家无关，彻底撇清关系。」
「第二，」他看着我，「宣布你和林浩的婚事，以及，你会将城西的别墅作为聘礼，赠予林家。」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这是要赶尽绝。
他们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就范，断掉我所有的退路。
「他们会你去。」
顾淮说。
「用你外婆的遗物。」
我浑身一震。
外婆去世时，给我留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她最珍视的一些首饰。
那是我唯一的念想。
「他们怎么敢！」
「为了利益，他们什么都敢。」
顾淮的语气很平静，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念念，你敢不敢，陪我演一场戏？」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没有了空洞，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谋算。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敢。」
第二天，我果然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她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念念，昨晚是爸妈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今晚回家吃饭吧，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对了，你外婆留给你的那个首饰盒，妈帮你收起来了，你回来就能看到了。」
赤-裸-裸的威胁。
我挂了电话，顾淮的助理陈哥走了进来。
他递给我一个盒子。
「顾小姐，这是淮哥为您准备的。」
盒子里，是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小礼服，和一套价值不菲的钻石首饰。
「淮哥说，今晚，您会是全场的焦点。」
4
顾家别墅，灯火通明，宾客云集。
我穿着那身黑色小礼服，独自一人走进宴会厅。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那不是顾家二小姐吗？她还有脸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