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班。”
“年轻人，忙点好。”我爸夹了块鱼给我。
“你们攒得怎么样了？房子看好了没有？”我妈坐下来问。
我咽下一口饭。
“在看了。”
“周瑞说年后差不多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跟你说的？”
“上个月他给我打电话，说快攒够了，让我别心。”
我妈笑得眼睛都眯了。
“你说他这孩子，多实在。我当初没看错人。”
我没说话。
把碗里的饭一口一口吃完。
周瑞上个月给我妈打电话，说快攒够了。
房子去年9月就买了。
首付就是我妈卖房子的钱。
他还打电话来演。
饭后我帮我妈刷碗，她站在旁边擦手。
“若若，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
“那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少？”
“工作累了。”
我妈拍了拍我的背。
“累了就歇歇，别太要强。周瑞人好，你有什么事多跟他商量。”
我把碗放进消毒柜，没转身。
“妈，当初那68万，有没有什么凭证？”
“啥凭证？给自己闺女的，还要啥凭证。”
“比如转账的时候有没有写备注，或者微信上说了什么。”
我妈想了想。
“我记得转账的时候你爸在旁边，说了一句’这是若若的嫁妆，给小两口买房用的’。”
“微信上呢？”
“好像发了一条，说把钱打过去了，给你们买房子。周瑞回了一个’谢谢爸妈’。”
我转过身。
“妈，你手机里那条消息还在吗？”
“应该在吧，我又不删聊天记录。”
“帮我找出来，截个图发我。”
我妈狐疑地看着我。
“好端端的，你要这个嘛？”
“单位年审，需要家庭财产证明。”
我妈没多想，翻出手机找了半天，果然翻到了那条消息。
2020年4月16。
我妈发：“瑞啊，68万打过去了，给你和若若买房子用。”
周瑞回：“谢谢爸妈，我一定好好存着，给若若一个家。”
给若若一个家。
给了。
家在方媛名下。
我把截图存进新手机的文件夹里。
“谢谢妈。”
回去的路上，我开车经过那个新楼盘。
翠湖名苑。
购房合同上写的地址，就在这里。
我没停车。
但我看到了售楼处的灯还亮着。
门口停着一辆白色宝马。
车牌号我记下了。
到家之后，周瑞已经在了。
他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茶几上放着两杯茶。
“给你买的，焦糖味的。”
“谢谢。”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爸妈身体还好？”
“挺好。我妈问你怎么没去。”
“下次吧。”他伸了个懒腰，“最近忙。”
我坐在他旁边，很近。
他手机屏幕暗了一下，他很快按灭了。
“谁的消息？”
“同事，问的事。”
我“哦”了一声。
周瑞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
“没什么。”
我把茶喝完，起身去洗澡。
浴室的门关上，水声盖住了一切。
在墙上，手攥着新手机。
唐歌的消息来了。
一条长语音。
我没放出来，打字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