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别闹，快回去。”
“你出来。
现在。”
我等了一分钟。
“周京辞，要么你出来，要么我进去。
你选。”
这次，他很快回复了。
“你到底想嘛？非要在大过年扫兴？”
他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耐烦。
旁边的郑柳凑过去看他手机，然后也皱起眉，说了句什么。
我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扫兴？到底是谁在扫谁的兴？
我直接拨通了他的电话。
响了好几声，他才接起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火气。
“陈然，你有完没完？”
“出来。
我在门口等你。
五分钟，你不出来，我就进去。”
不等他回答，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退回酒吧门外，站在寒冷的夜风里，被吹得有些发抖。
大概三分钟，门被推开了。
周京辞走出来，脸色很难看。
郑柳紧跟在他身后。
周京辞深吸一口气，走到我面前。
“你到底想怎么样？跟踪我？陈然，你能不能别这么不可理喻。”
寒风卷着他的话语，砸在我脸上。
我重复这个词，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不可理喻？周京辞，你和她在里面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们能什么？就是玩游戏！”
“玩游戏需要坐你腿上？！”
郑柳这时走上前，挽住周京辞的胳膊，一脸无奈和委屈。
“嫂子，你真的误会了。
那就是个大冒险，大家起哄开玩笑的。
我们这群人从小就这么玩，真的没什么。”
她又转向周京辞。
“京哥，你快进去吧，老王他们要灌我酒呢，没你护着我可不行。”
周京辞脸色稍缓，对我说。
“听到了？就是游戏。
你赶紧回去，别在这儿吹风了，不然又要头疼。”
我看着他，最后一次确认。
“所以，你不走？”
他避开我的视线。
“我晚点回。
你先回去，我保证一点……三点前回去，行吧？”
郑柳晃了晃他的胳膊，贴近他的耳朵，但音量恰好能让我听到。
“其实我觉得吧，谈恋爱也要给彼此空间的。
她这样步步紧，京哥你会累的。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社交很正常呀。”
周京辞没说话，算是默认。
我看看他，又看看紧紧贴着他的郑柳。
她的眼神里有着几乎藏不住的，挑衅般的得意。
原来这就是他一直强调的兄弟情。
原来这就是他父母所说的大度。
心口那点残存的温热，终于彻底凉透了。
我点点头，不再看他们。
“好，我回去。”
周京辞像是松了口气。
“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我没理他，直接打车回了他父母家。
我没带多少行李，收拾起来很容易。
回我自己家的车上，我给周母发了条消息。
“叔叔阿姨，谢谢你们这几天的招待。
我觉得，我和周京辞可能不太合适。
继续留下，彼此都尴尬。”
她的消息回得很快。
“不合适？怎么就突然不合适了？小京就是一时糊涂，男人嘛，爱玩……回头我们说他！他肯定听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