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公室的空气,冷得像冰。
那寒意的源头,正是办公桌后那道清丽却冰冷的身影。
张伟进去时,刘建国已经到了。
他正襟危坐于沙发之上,摆出一副捍卫真理的大义凛然姿态。
看到张伟进来,他鼻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满是鄙夷。
“陈总。”
张伟平静地打了声招呼,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陈若冰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将一封信甩到了张伟面前的桌上。
动作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
“解释一下。”
清冷的声音响起。
张伟拿起信,目光飞快扫过,差点笑出声。
刘建国这是写小说呢?
情节编得跌宕起伏,直接把他塑造成了一个见色起意的采花大盗。
“陈总,这上面的内容,除了我的名字和性别,其余纯属虚构。”
张伟将信纸放回桌上,自始至终,没给刘建国一个眼神。
“编的?”
刘建国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手指几乎要戳到张伟的鼻尖。
“刚才保洁王阿姨亲眼所见!”
“你在特护病房里,跟那个女客户搂搂抱抱,人家衣服都没穿利索!”
“人赃并获!你还敢抵赖?!”
张伟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果然。
那个保洁,是刘建国安的眼线。
“那是客户感激我的治疗效果,情绪激动了些。”
张伟语气淡然,仿佛在陈述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至于真相如何,陈总可以直接询问客户本人。”
“问客户?哼,谁知道你是不是给人家灌了什么迷魂汤!”刘建国不依不饶地嘶吼。
“够了。”
陈若冰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她的目光,落在了刘建国身上。
“刘老,你在紫荆花,是第五年了吧?”
刘建国心头一颤,刚才还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是……是五年了。”
“五年,康复科的投诉率,一直高居不下。”
一份报表被她轻飘飘地推到桌前。
“而张伟入职不到一个月。”
“零投诉。”
“客户满意度,百分之百。”
陈若冰稍作停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刘建国的心上。
“这封信的内容,我会派人核实。”
“但在此之前……”
她看着张伟,抛出了一个真正的重磅炸弹。
“鉴于康复组目前管理混乱,我决定,任命张伟为康复组副组长。”
“全权负责所有VIP客户的药膳与理疗。”
轰!
刘建国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副组长?
那不就是分他的权,要他的命吗?!
“陈总!这、这不合规矩!他才来几天?他何德何能……”
“你有意见?”
陈若冰眼波一横,那股久居上位的绝对威压,瞬间扼住了刘建国的喉咙。
“……没有,我服从安排。”
刘建国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双眼死死瞪着张伟,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小子,你别得意!
副组长是吧?
我看你怎么死!
……
走出办公室,刘建国阴魂不散地拦住了张伟。
“行啊小子,有手段。”
他皮笑肉不笑,那张老脸上的褶子都写满了嫉恨。
“不过,这副组长的位子,可不好坐。”
“明天的‘药膳品鉴会’,是咱们组年度最重要的。”
“到时候,整个紫荆花最顶级的豪门阔太都会到场。”
“你既然新官上任,负责药膳,那就请你拿出点真本事吧。”
“要是搞砸了,不用我动手,陈总自然会让你滚蛋!”
说完,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张伟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背影,心中冷笑。
想在药膳上给我下套?
那你,可真是撞在枪口上了。
……
第二天,紫荆花顶级宴会厅。
这是一场顶级的名媛社交,也是紫荆花对外展示软实力的重要舞台。
几十位身价不菲的富婆名媛围坐长桌,言笑晏晏,等待着品鉴会的主角登场。
刘建国站在主位,脸上洋溢着志在必得的自信。
他将自己压箱底的祖传秘方“十全大补猪蹄汤”都拿了出来,慢火熬制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各位尊贵的太太,这是我刘某精心研制的传家宝汤,美容养颜,凝神补气。”
侍者将一碗碗香气浓郁的白汤汁端了上去。
然而,富婆们的反应却出奇的冷淡。
“又是猪蹄汤?刘医生,这太油腻了。”
“是啊,喝完这碗,我这周的普拉提都白练了。”
“有没有清淡一点的养生餐?”
刘建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他忘了,现在的富婆,最怕的不是变老,而是变胖。
就在场面陷入尴尬之际,张伟走了出来。
他身后,几位侍者端着一排精致的白瓷盅。
“各位,不妨尝尝我准备的‘玉颜补血粥’。”
盖子揭开。
没有浓郁的肉香,只有一股清冽的草木之气,如雨后山林,悄然弥漫。
粥色是诱人的淡粉,米粒晶莹剔透,宛如点缀其间的细碎红宝石。
“哇,这是什么?看着好漂亮!”
只一眼,在场的女人们便被这颜值吸引了。
“请品尝。”张伟微笑着做了个手势。
一位离得最近的富婆,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用小勺舀起一点送入口中。
粥一入口,便无声地化开,一股极致的清甜与米香在舌尖弥漫。
紧接着,一股温润的暖流自喉间滑落,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像是寒冬腊月里,整个人浸入了温热的泉水中,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都在欢呼。
“唔!”
那位平里端庄无比的富婆,美眸倏然睁大,双颊竟飞上一抹醉人的酡红。
“好暖……身子好暖和……”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慵懒颤音。
她无意识地扯了扯肩上的爱马仕披肩,露出一片雪腻的香肩。
“这粥……好像有魔力……”
其余富婆见状,哪里还忍得住,纷纷动勺。
一时间,宴会厅内,此起彼伏的,是压抑不住的惊叹与娇呼。
“天呐!我常年手脚冰凉的毛病,好像一下子好了!”
“这口感太绝了!清甜软糯,一点都不腻,感觉皮肤都在变好!”
“哎呀,我也好热……不行,我得先回去了,我老公还在家等我……”
场面,逐渐开始变得奇妙。
一个个平里优雅端庄的贵妇,此刻都吃得香汗淋漓,面若桃花。
有的甚至解开了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拿着菜单当扇子拼命地扇。
那副娇喘微微、媚眼如丝的模样,看得周围的男侍者们眼睛都直了。
“张医生!”
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裙的年轻少妇忽然站起来,冲着张伟抛了个媚眼,声音酥得能滴出水来。
“你这粥……太厉害了!吃得人家现在浑身都软了……”
“再给我来一碗!不,给我打包十份!我要带回家给我先生也补补!”
“我也要!给我包二十份!”
张伟的药膳,瞬间被疯抢一空。
而刘建国那锅被他寄予厚望的猪蹄汤,孤零零地摆在角落。
汤面上,已经凝结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油脂,像一张惨败的脸,显得格外凄凉。
刘建国站在阴影里,脸色惨白如纸。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二楼的栏杆旁,陈若冰静静地看着楼下被一群富婆名媛众星捧月般围住的张伟,嘴里上扬。
……
傍晚,张伟哼着小曲下班。
这一战,不仅让副组长的位置稳如泰山,光是药膳订单的提成,就拿了十几万。
月入六位数,已不再是梦。
他走在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心情愉悦。
然而,当他拐入那条熟悉的昏暗小巷时,脚步倏然一顿。
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猛地从脊椎骨窜上后脑。
这是身体被系统改造后,所带来的超凡第六感。
有人跟踪!
张伟面不改色,脚步依旧平稳,眼角余光却借着路边一辆黑色轿车的后视镜,向后一瞥。
五六个穿着黑夹克的身影,鸭舌帽压得很低,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
他们手里拎着的东西,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金属的冷光。
是钢管。
张伟的眼神,一瞬间冷冽如刀。
刘建国?
还是别的什么仇家?
他非但不慌,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正好,这身被强化过的筋骨,还没真正活动过。
既然你们主动送上门来。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转身,毫不犹豫地拐进了一个更深、更黑暗的死胡同。
停步。转身。
“出来吧,别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