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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只要这一亲下去,今晚这层窗户纸就彻底捅破了。

然而。

就在她的唇瓣距离巫小凡还有一寸的时候。

“刷!”

身上的热源骤然抽离。

巫小凡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连退三步,直到后背撞上窗台才停下。

“姐!疗程结束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那张刚毅的脸上写满了痛苦的隐忍和克制。

他本不敢看炕上那个衣衫半解、媚眼如丝的女人,狼狈地背过身去。

“姐,那个,我……我去洗把脸,这屋里太热了。”

说完,他走向边房,抓起脸盆架上的破毛巾,一头扎进那个只有半盆冷水的搪瓷盆里,“哗啦哗啦”地把冰凉的井水往头上浇。

炕上。

娄晓娥保持着那个求抱的姿势,僵在原地。

那种即将攀上云端却被人一把拽下来的失落感,让她心里空得发慌,就像那晚一模一样。

那天晚上就是他给自己按的身子,这孩子是真心疼我。

可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用冷水拼命压制欲望的男人,她心里的失落迅速转化成更深的感动与敬重,心里那个原本模模糊糊的念头,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他是真的把自己当姐。

他是真的在为她考虑。

若是他刚才顺水推舟睡了自己,那也无可厚非,只是做了每个男人都做的事。

可他在这种时候还能刹住车,这就是个顶天立地的君子!

这么好的男人,许大茂那个太监给他提鞋都不配!

“呼……”

娄晓娥慢慢拢起衣领,扣好扣子。

眼底的那抹情欲不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内敛。

“小凡都能做到如此地步,我娄晓娥也不能丢了份。”

这一刻,刻在娄晓娥骨子里的资本大小姐傲气被激起。

……

午饭和晚饭都是巫小凡在饭堂带回来的,期间他又给娄晓娥按摩两次。

这两次,娄晓娥并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情不自禁,而是表现得非常自然和享受,期间她主动聊起各种话题。

让娄晓娥非常吃惊的是,不管她聊哪方面的话题,眼前这个男人都能与之交流,并提出发人深省的观点。

这些独特的观点,让她这位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都自惭形秽。

因此她对巫小凡打心底里更加喜欢。

夜深了,这场反季节的雨势渐歇。

两人躺在一铺炕上,头对头,中间隔着那道早就看不出颜色的破布帘子。

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小凡,睡了吗?”

娄晓娥盯着黑乎乎的屋顶,轻声问。

“没。”

那边的声音还是有些紧绷。

“你说……我回去跟许大茂离婚,行吗?”

黑暗中,巫小凡睁开了眼,那双眼睛里哪还有刚才的半分紧绷。

“姐,不行。”

他翻了个身,侧对着帘子,语气压得很低:“现在离婚,那是下下策。许大茂那张嘴你也知道,他是放映员,认识的人多,死的能说成活的。如今我们又共处一室,到时他肯定会倒打一耙,说是你不守妇道,嫌贫爱富,甚至会把这几年不下蛋的屎盆子扣死在你头上。”

“到时候,他在厂里装可怜,你在大院里就成了过街老鼠。而且……”

巫小凡顿了顿,抛出了最关键的一点:

“他那些家底,肯定早就藏好了。那些金条、存折、古董,哪一样不是你娄家带来的?”

“你现在提离婚,只能净身出户,便宜了他。凭什么?那都是你娄家的钱!”

帘子那边沉默了很久。

娄晓娥的手指紧紧抓着被角,指甲几乎要抠进棉花里。

是啊,凭什么?

她伺候了他这么多年,搭进去那么多嫁妆,受了那么多白眼,最后还要背一身骂名滚蛋?

“那你说,姐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十分平静。

巫小凡嘴角微微收紧,声音却温醇得让人安心:

“姐,咱们得忍。他在明,咱们在暗。”

“这次他在乡下放电影,得待好几天。咱们明天就回城,这几天,家里就是咱们说了算。”

“钥匙、存折、还有那些藏在墙缝暗格里的东西……一样都不能给他留。咱们得把这只蚂蝗榨得净净,让他连条裤衩都剩不下。”

“等把他的壳子掏空了,咱们再把那张不育的诊断书往厂领导桌上一拍。”

说到这里,巫小凡的声音变得极轻:

“到时候,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跪在地上求你休了他。”

娄晓娥听得心跳加速,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哪里是什么毒计?

这分明是给她出的这口恶气!

“好。”

她在黑暗中重重点头,眼神里再也没了往的柔弱,

“姐听你的。咱们掏空他!”

巫小凡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许大茂,你的家要被偷了。

雨后的红星公社,空气里漫着股浓重的泥土腥气,混杂着牲口棚那边飘来的味道,有些呛鼻。

招待所后面那间透风的偏房里,炭火盆早熄了,残留着一点焦炭味儿。

巫小凡手里端着个磕了口的粗瓷大碗,里头的红糖姜水冒着热气,色泽浓郁得化不开。

他用铁勺轻轻搅动,送到炕边。

“姐,红糖姜水,趁热喝。昨晚又是惊吓又是受凉,得发发汗,别落下病。”

娄晓娥正对着那面裂纹的小镜子拢头发。镜子里的人,眼角眉梢没了往的愁苦,反倒透着股子新生的精气神。

她接过碗,指尖无可避免地碰到巫小凡的手背。

那手背粗糙、燥,却烫得惊人。

娄晓娥虽然心里早有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心头一跳,低头抿了一口糖水。

甜辣味顺着喉咙滚下去,一直暖到胃里,也烫进她心里。

她余光偷瞧着正在收拾行囊的巫小凡。

这男人把几件破衣裳叠得整整齐齐,动作利索,脊背宽厚。

这才是子。

不像那个虚伪的家,冷冰冰的像个冰窖,除了算计就是埋怨。

窗外几个路过的社员,隔着玻璃瞅见这一幕,脚下步子都慢了。

屋里那两人,男的俊朗结实,女的丰腴贵气,虽没说话,可那女人看向男人的股子黏糊劲儿,比那新婚的小两口还热乎。

“那是许放映员的家眷吧?真般配。”

“瞎说什么,那是他表弟!”

议论声虽小,却顺着窗缝钻进来。

娄晓娥脸一红,没恼,反倒觉得心里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痒酥酥的。

晌午头,头毒辣起来,晒得地皮冒烟。

“铃——铃——”

一阵急促刺耳的车铃声,伴着那标志性的公鸭嗓,打破了屋里暧昧的气氛。

“晓娥!晓娥!快出来瞅瞅!你男人这回可是露了大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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