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交易空间里，时间的概念被扭曲又放大。
林默看着倒计时从89:31跳到89:30，那一秒钟在意识中被拉得很长。苏清雪意识碎片带来的温暖感仍在流淌，像一股清泉冲刷着过度使用能力后的大脑灼痛。
副作用确实减轻了。现在他集中精神触发时间残影时，头痛从之前的尖锐刺痛变成了沉闷的压迫感——仍然不适，但至少可以忍受。
“林默，你刚才……”沈心玥的声音带着迟疑，“你的脑波突然出现一段异常平稳期，然后能力负荷指数下降了12%。发生了什么？”
“回收了一个碎片。”林默简洁地回答，“苏清雪的。”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
“她……还能和你沟通？”
“一句话。”林默看着重新开始波动的市场数据，“她说在终点等我。”
“那另外两个碎片——”
“游戏结束后再说。”林默打断她，“现在先对付陈锐。”
陈锐在公共频道的那条信息后，作风格再次转变。如果说之前是精密的手术刀，现在则变成了重锤。他不再试图用复杂的心理战和多重陷阱，而是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资金碾压。
他同时攻击五个不同板块，在每个板块都建立压倒性的头寸。这不是为了盈利，而是为了测试——测试林默的关注极限，测试他在多线战场上的应对能力。
“他在模仿你的能力。”沈心玥快速分析数据，“陈锐的AI程序正在学习你之前的作模式，试图预测你的下一步。看这里，他在元宇宙板块提前布局了你十分钟前会买入的那支。”
林默扫了一眼数据。确实，那支名为“虚拟视界”的正在被大量买入，价格已经推高8%。如果他按之前的模式作，现在进场正好接盘。
但时间残影给出了不同的画面。
那支在十三分钟后会因为监管政策突变而暴跌23%，而真正会暴涨的是一支冷门到几乎没有分析师关注的AR设备公司“镜界科技”。
“帮我查镜界科技的背景。”林默说。
沈心玥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查到了……小公司，员工不到五十人，主要业务是工业AR眼镜。等等，他们三个月前申请了一项专利——‘神经交互AR显示技术’，专利号……我调取文件……天啊。”
“怎么了？”
“这项专利的描述……”沈心玥的声音因兴奋而颤抖，“它描述的技术和赵家正在开发的‘脑机接口AR系统’高度相似。镜界科技正在赵家专利侵权，但被法院压下来了。如果这讼被公开……”
“股价会翻几倍。”林默接上她的话。
时间残影确认了这一点。而且画面显示，这讼的保密协议将在九分钟后因“意外泄露”而曝光。
完美的机会。
但陈锐的AI程序也察觉到了异常。镜界科技的股价开始轻微波动，有试探性买盘进入。
“他在试探。”林默低声说，“如果我现在大举买入，他会跟进，然后在我建仓完成后砸盘。但如果我不动，他会认为这只是噪音，转攻其他目标。”
“那你——”
“声东击西。”林默迅速制定策略，“沈心玥，帮我做两件事。第一，用我的账户小规模买入虚拟视界——让陈锐以为我上当了。第二，用三个不同的匿名账户在镜界科技上建仓，资金从我这里转过去。”
“分散持仓？但这样作成本会提高，而且匿名账户的交易权限有限——”
“照做。”
林默将三百万点资金转入沈心玥控制的三个壳账户。这些账户是沈心玥以前做黑客时准备的“幽灵账户”，身份信息层层伪装，很难追踪。
他自己则用主账户买入了五十万点的虚拟视界——这个动作立刻被陈锐捕捉到。
虚拟视界的股价再次拉升3%。
陈锐的AI判断林默已经入局，开始在虚拟视界上建立更大的多头头寸，准备拉高后收割。
倒计时:81:17。
镜界科技的股价依然在低位徘徊。三个幽灵账户开始分批买入，动作很慢，很隐蔽，像滴水穿石。
林默的主账户这边，虚拟视界的持仓开始浮亏——陈锐在拉高后突然反手做空，价格开始回落。
“他在你止损。”沈心玥报告。
“让他。”林默平静地说，“虚拟视界的亏损控制在三十万点以内。镜界科技那边怎么样了？”
“三个账户已经建仓完成，平均成本7.2点，总持仓四十二万股，占总股本1.4%。等等……有新消息！”
沈心玥调出一个刚刚弹出的新闻快讯:
【突发:镜界科技诉赵氏财阀专利侵权案文件遭泄露。法院内部人士证实，案件审理存在违规预，高级法官涉嫌受贿……】
新闻像一颗炸弹投入市场。
镜界科技的股价在五秒内从7.5点跳涨到9.8点，涨幅30%。交易量暴增，买盘如水般涌来。
陈锐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变数。他的AI程序在紧急分析数据，但已经晚了。三个幽灵账户的持仓浮盈瞬间突破一百万点。
“现在卖出吗？”沈心玥问。
“不，等。”林默盯着市场深度，“诉讼才刚开始发酵，真正的大涨在后面。”
果然，三分钟后，更多细节被挖出:赵家涉嫌利用财阀影响力压制创新企业，镜界科技的技术被证实领先行业至少两年，多家机构开始表达兴趣……
股价突破12点。
13.5。
15.2。
林默在15点位置开始让幽灵账户分批卖出。这个过程持续了六分钟，最终平均卖出价15.7点。
净盈利率:118%。
三个幽灵账户总资产从三百万点增长到六百五十四万点。加上主账户转回的资金，林默的总资产达到:
7，867，490信用点。
距离八百万只有一步之遥。
而陈锐那边，因为在虚拟视界上的错误判断和紧急调仓损失，资产下降至1.02亿。
差距缩小到十三倍。
游戏时间还剩七十四分钟。
陈锐第二次发来信息，这次只有两个字:
“不错。”
然后他的作风格再次剧变。
所有分散的头寸被清空，资金全部回笼。他不再试图多线作战，而是将全部火力集中到一个方向:做空整个科技板块。
这不是常规作。做空整个板块需要庞大的资金和精准的时机，而且风险极高。但陈锐显然决定赌一把——赌林默会在板块普跌时试图抄底，然后被他埋死。
“他在你进行宏观对决。”沈心玥声音紧张，“板块级别的作需要宏观经济预判，这不是你的强项。他在用他的专业领域碾压你。”
林默沉默着。
时间残影开始触发，但这次看到的画面极其混乱。科技板块的未来走势像一团乱麻，有暴涨的可能，有暴跌的可能，有横盘震荡的可能……无数因素交织:政策变动、国际局势、技术突破、黑天鹅事件……
头痛重新加剧。
能力的局限性暴露了。在个股层面，他可以预知具体事件带来的价格波动。但在宏观层面，变量太多，未来分支呈指数级增长，他的大脑无法处理这么复杂的信息流。
“我需要数据。”林默咬牙说，“所有可能影响科技板块的因素，按概率排序。”
沈心玥立刻开始工作:“正在筛选……目前主要因素有:美联储今晚八点的利率决议预期、中美半导体谈判进展、AI监管草案下周表决、还有……赵家今晚要发布的新一代脑机接口产品。”
最后一个信息让林默瞳孔收缩。
“赵家的新产品？”
“是的，发布会定在今晚七点，就在云端酒店。”沈心玥调出邀请函，“业界传闻这款产品将‘重新定义人机交互’，如果属实，对整个科技板块都是重大利好。”
“但如果发布会失败呢？”
“那将是灾难性的。”沈心玥说，“赵家为这款产品投入了至少五十亿研发资金，股价已经提前反映了乐观预期。一旦失败，不仅赵家自己的会，还会拖累整个科技板块。”
时间残影捕捉到了这个关键变量。
林默看到了两个分歧巨大的未来:
未来A:发布会大获成功，产品惊艳全场，科技板块整体上涨8%，赵家涨停。
未来B:发布会出现重大技术故障，产品演示失败，赵家股价暴跌15%，引发板块恐慌性抛售。
两个未来的概率都很模糊，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
“我需要知道发布会的真实情况。”林默说。
“不可能。发布会还有六个小时才开始，而且安保级别是最高——”
“赵嫣然。”林默突然说，“她在订婚宴上，一定能接触到发布会准备情况。”
“你要联系她？现在？”
“她说过会帮我。”
林默切出游戏界面——虚拟交易空间允许短暂的外部通讯，但会被监控。他迅速给赵嫣然发了条加密信息:
“发布会真实情况？急。”
等待回复的每一秒都像一年。
倒计时:71:23。
陈锐已经开始建立空头头寸。他的做空规模越来越大，显然对发布会失败很有信心。
难道赵家真的会搞砸？还是陈锐有内幕消息？
赵嫣然的回复终于来了，只有三个字:
“会失败。”
外加一个附件。
林默点开附件，是一段十秒的视频:发布会后台，技术人员正在紧急调试设备，一个工程师对着对讲机喊:“神经同步率只有32%，本达不到演示要求！”
视频拍摄时间是两小时前。
证据确凿。
林默关闭视频，深吸一口气。
“沈心玥，帮我做空赵家旗舰公司‘赵氏科技’，五倍杠杆，全仓。”
“你确定？五倍杠杆一旦判断错误——”
“确定。”
所有资金，七百八十六万点，全部投入做空赵氏科技。建仓点位:245.3信用点。
与此同时，林默还用小部分剩余资金做空了另外三家与赵家关联紧密的科技公司。
陈锐那边，做空规模已经达到三亿点——他动用了杠杆，而且显然也得到了内幕消息。
两个人都赌发布会失败。
这变成了一场看谁仓位更精准、时机更完美的对决。
倒计时:68:41。
现实世界，下午一点十七分。
李红的声音突然从安全屋的监控系统传来:“林默，有情况。三个不明身份的人在工业园外围侦察，装备专业，行动模式像清理组。”
“距离？”
“六百米，正在靠近。需要撤离吗？”
林默看了一眼游戏倒计时。还有六十八分钟，他不能现在中断。
“能拖住他们吗？”
“我可以制造一些扰，但不能保证太久。”李红的声音冷静，“给我授权使用安全屋的防御系统。”
“授权给你。尽量拖延时间。”
“明白。”
通讯切换到沈心玥:“林默，现实世界的威胁会增加你的精神压力，影响游戏表现。”
“我知道。”林默说，“但没得选。”
他强行将注意力拉回虚拟交易空间。头痛因压力而加剧，鼻腔再次发热，但他无视了。
游戏才是主战场。赢了这场，获得三等公民资格，他才有更多资源对抗清理组。
倒计时:65:12。
离发布会还有五个多小时，但市场已经开始出现异动。有嗅觉敏锐的机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赵氏科技的股价从245.3微跌至243.1。
林默的做空头寸开始浮盈。
陈锐那边加大了仓位。他的资产数据显示，做空规模已经达到四亿点，动用了近四倍杠杆。
这是豪赌。
如果发布会成功，陈锐将因为杠杆亏损而爆仓。如果他失败，盈利将极为惊人。
倒计时:60:00。
整点时间，市场出现第一波明显的抛售。赵氏科技跌至240.5点。
一些财经媒体开始猜测:“市场传言赵家新产品可能未达预期……”
赵家立刻发布辟谣声明，称发布会将“超出所有人想象”，并宣布将增加现场演示环节。
股价短暂反弹至242点。
陈锐没有动摇。林默也没有。
他们都看过那个视频，知道真相。
倒计时:55:18。
李红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轻微喘息:“扰成功，清理组被引到另一个方向了。但他们很快就会反应过来。你还有多长时间？”
“五十五分钟。”
“我尽量。”
安全屋外传来隐约的警报声，然后是一声闷响——李红启动了某种防御装置。
林默强迫自己不去想现实世界的危险。他必须赢下这场游戏。
倒计时:50:03。
赵氏科技再次下跌，这次幅度更大:239.1点。
市场恐慌情绪开始蔓延。更多的科技股被抛售，整个板块下跌1.2%。
林默的浮盈已经达到一百二十万点。
陈锐的浮盈应该超过千万。
但还不够。林默需要赢，需要资产总额超过陈锐，或者至少把差距缩小到可接受范围。
时间残影在这时给出了新的画面:发布会的确会失败，但赵家准备了应急预案——他们会宣布“因技术调整，产品上市推迟三个月”，同时公布一项“突破性进展”作为缓冲。
这个缓冲消息会让股价在暴跌后反弹。
反弹的幅度？时间残影显示:从最低点反弹7-9%。
“沈心玥，”林默说，“计算一下，如果赵氏科技跌到230点，然后反弹到247点，我在什么点位平仓收益最大？”
沈心玥快速计算:“如果跌到230，你的浮盈将达到……三百五十万点左右。如果在236点平仓，可以锁定大部分利润，避开反弹风险。但如果赌反弹继续，可以在247点附近反手做多——”
“不贪心。”林默打断她，“在236点平仓50%，剩下的在234点平完。”
“为什么是234？如果跌到230，你可以在230平仓，利润更大。”
“因为陈锐会在235点附近开始平仓。”林默说，“我看到了。”
时间残影确实显示了这一点。陈锐的AI程序设定的自动平仓线是235点。一旦触发，大规模的平仓单会托住价格，让价格难以继续深跌。
倒计时:42:15。
赵氏科技跌破238点。
市场上的流言越来越多。有“内部人士”爆料产品存在严重缺陷，有“测试用户”抱怨体验极差，甚至有人声称发布会将直接取消。
赵家再次辟谣，但这次力度弱了很多。
股价加速下跌:237.2→235.8→234.1……
林默在236点平仓了50%的头寸，锁定一百八十万点利润。
陈锐果然在235点开始平仓。大量的空头平仓单买入，价格在235点附近震荡。
但市场的恐慌已经形成。更多抛盘涌出，价格再次下跌，突破235点。
234.5。
234。
233.7。
林默在234点平掉了剩余的所有空头头寸。
总盈利:三百九十万点。
账户余额:11，767，490信用点。
突破一千万大关。
而陈锐因为平仓较晚，盈利略少，但依然可观。他的资产增长至1.18亿。
差距缩小到十倍。
倒计时:38:02。
发布会前的最后半小时，赵氏科技跌至232.1点，整个科技板块下跌3.7%。
然后，赵家的应急预案启动。
紧急公告发布:“为追求完美体验，赵氏科技决定将新产品上市时间推迟三个月。但同时，我们很荣幸地宣布，在神经同步率上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达到前所未有的89%……”
市场先是错愕，然后开始解读。
延迟上市是利空，但技术突破是利好。
多空力量激烈博弈。
股价开始剧烈震荡:232.1→229.8→233.5→231.2→235.7……
像过山车一样。
林默没有再入场。他已经赚够了，现在需要保存实力，等待游戏结束。
陈锐也没有再作。他的资产锁定在1.18亿，等待最终结算。
倒计时:10:00。
最后十分钟。
林默看着自己的资产数据:一千一百七十六万点。距离陈锐的一亿一千八百万，仍然有十倍的差距。
除非奇迹发生，否则他不可能在十分钟内追平。
但游戏的胜出条件有两个:资产总额超过对手，或时限结束时资产比例最高。
比例。
林默突然意识到什么。
“沈心玥，我的初始资金是一百万，现在是一千一百七十六万，收益率是多少？”
“1076%。”沈心玥立刻回答，“陈锐的初始资金是一亿，现在一亿一千八百万，收益率18%。”
“所以我的收益率远超他。”
“但游戏规则说的是‘资产比例最高’……”沈心玥顿了顿，“等等，我重新看规则原文。”
她调出游戏规则，逐字阅读:
【胜出条件:资产总额超过对手，或时限结束时资产比例最高】
“比例……”沈心玥喃喃道，“这个表述很模糊。是指资产总额的比例，还是指收益率的比例？”
林默的心跳加速。
时间残影触发，但这次不是预知未来，而是回忆——回忆K宣布规则时的语气和表情。
K当时说:“资产比例最高。”
没有说“总额比例”。
如果是指收益率比例，那么林默的1076%对陈锐的18%，已经赢了。
但如果是指总额比例，他仍然输了。
“游戏方在玩文字游戏。”林默说，“他们在测试参与者的观察力和对规则的理解。”
“也可能是陷阱。”沈心玥警告，“如果你现在赌错了——”
“没有时间了。”林默看着倒计时跳到5:00，“而且我相信我的直觉。”
他没有再进行任何作。
最后的五分钟，市场继续震荡，但他的资产没有变化。
陈锐也没有作。
两人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峙。
倒计时:0:00。
游戏结束。
虚拟交易空间冻结，所有数据锁定。
结算界面弹出:
【第二场游戏:金融猎场】
【参与者:977号(林默)】
【最终资产:11，767，490信用点】
【初始资产:1，000，000信用点】
【收益率:1076%】
【对手:收割机(陈锐)】
【最终资产:118，450，000信用点】
【初始资产:100，000，000信用点】
【收益率:18.45%】
【胜出判定中……】
漫长的三秒。
然后:
【胜出者:977号林默】
【判定理由:收益率比例远超对手，符合“资产比例最高”规则】
【奖励:信用点+5，000，000，公民等级晋升至三等】
【特别奖励:初级时间稳定剂x1(可缓解能力使用副作用)】
赢了。
林默靠回椅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头痛达到顶峰，他几乎要呕吐，但心里却涌起一股奇异的平静。
他做到了。
三等公民。五百万奖励。还有……时间稳定剂。
虚拟空间开始消散。意识回归现实。
林默摘下神经接入头盔，汗水已经浸湿了内衬。他看向终端，信用分正在更新:
【当前信用分:16，767，490】
【公民等级:三等】
【权限解锁:高级医疗、私人住宅购买、中空域交通、大部分娱乐场所准入、政治选举权(部分)】
【社会地位:精英公民】
从九等到三等，只用了一天半。
荒谬，但真实。
终端震动，新消息涌入:
沈心玥:“恭喜！清理组暂时撤退了，李红受了点轻伤，但不严重。你的母亲那边，我已经用你的新权限把她转到了私立医院的特护病房。”
李红:“得漂亮。安全屋暂时安全了，但建议尽快转移。”
赵嫣然:“我知道你赢了。今晚八点，老地方见。我有第二个碎片的信息。”
K:“表现超出预期，977号。但记住，爬得越高，摔得越重。第三场游戏‘生存竞技场’将在四十八小时后开始，组队战，三人一队。建议你开始寻找队友了。”
最后一条消息，来自一个未知号码，内容只有一串坐标和一句话:
“你母亲的药，有人动了手脚。速来医院。——关心你的人”
林默的心脏骤停。
他抓起外套，冲出安全屋。
外面天已经黑了，城市灯火通明。而他刚刚赢得的胜利，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毫无意义。
母亲的药被动手脚。
谁？
什么时候？
为什么？
无数问题在脑中炸开，但只有一个答案清晰无比:
他必须立刻去医院。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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