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先在你这住几天？我马上找房子。”
韩征在客厅打游戏，头也没抬。
“住呗，反正次卧空着。”
我妈当天晚上就打电话来了。
“瑶瑶，妹刚毕业两年，挣得少，你当姐姐的照顾一下怎么了？”
“我知道，妈。”
“别收她房租，听见没有？一家人说什么钱。”
“嗯。”
程萌住下了。
第一周，她每天洗碗拖地，客客气气的。
第二周，洗碗拖地变成了隔天一次。
第三周，她不做了。
“姐，我今天面试好累，明天补上行不行？”
“没事，我来。”
我也没当回事。
第一个月，她说面试了七家公司，都没下文。
第二个月，面试变成了三家。
第三个月，她不怎么提找工作的事了。
变化是慢慢来的。
先是冰箱。
我周末去超市，买了一周的菜。
周三打开冰箱，发现我买的那盒澳洲牛排没了。
“萌萌，冰箱里那盒牛排你看见了吗？”
“啊，昨天中午我煎了，姐你尝尝我的手艺还不错的。”
两百三一盒的牛排。
我说了句“下次用之前说一声”。
然后是衣柜。
我发现我有几件衣服被动过了。
不是少了，是位置变了。
那件米色的羊绒开衫，我挂在最右边，它跑到了中间。
我没提。
直到有一天下班，在地铁上刷朋友圈。
程萌发了一张自拍。
穿着我那件樱花粉的珊瑚绒睡衣。
配文是：“在家躺平的一天～”
评论区有人说“好好看这件睡衣在哪买的”。
她回：“姐姐的衣柜，嘻嘻。”
我截了图。
韩征的变化也是慢慢来的。
以前他回家第一件事是换拖鞋、进厨房偷吃。
程萌来了之后，他回家第一件事变成了喊一句：“小萌在家吗？”
以前他周末瘫在沙发上不动。
现在周末他会说：“小萌想吃火锅，咱出去吃吧。”
以前他从不管家里的卫生纸用的是什么牌子。
有一天他忽然说：“瑶瑶，换个好点的洗发水吧，小萌说这个太了。”
我看了他一眼。
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十一月初。
有天晚上我加班到九点回家。
客厅灯亮着，电视开着。
韩征和程萌坐在沙发上看综艺。
茶几上摆着两杯茶，一份炸鸡。
两杯。
我在玄关站了两秒。
“姐，你回来啦。”
程萌的声音很自然。
“给你留了一块鸡腿。”
韩征拿遥控器换了个台，没回头。
厨房里，我打开那份炸鸡。
鸡腿是凉的。
我扔进了垃圾桶。
03
十一月中旬，程萌开始往次卧添东西了。
先是一盏落地灯，淡粉色的灯罩，两百多。
“网上买的，好看吧姐？”
然后是一套床品，紫色碎花的，四件套。
“睡你家那个旧床单总觉得不舒服，嘻嘻。”
再然后是一面全身镜，立在次卧门后面。
我去次卧收衣服的时候看到了。
原来靠墙放的那张小桌子被挪走了。
桌子上以前放着我的缝纫机。
缝纫机被塞进了阳台的储物柜里。
我没有同意过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