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不上委屈。”
“都过去了。”
我的语气，淡得像一杯白水。
没有怨恨，也没有原谅。
顾修明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他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声叹息。
“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和……念君的。”
我没有接话。
补偿？
他拿什么补偿？
他失去的，只是一个宠妾和一个“女儿”。
而我失去的，是十年的夫妻情分，和我女儿本该拥有的，金尊玉贵的十年。
这些，是他永远都补偿不了的。
柳如烟和柳婉清的倒台，让丞相府进行了一次大清洗。
那些曾经捧高踩低，欺负过顾念君的下人，都被我找了个由头，一一打发了。
整个丞相府，都牢牢地掌控在了我的手中。
顾念君的嫡女生活，也渐渐步入正轨。
她不再是那个穿着粗布衣裳，沉默寡言的丫头。
她穿着华服，神情自信，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她开始跟着我，学习管家。
学习如何处理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务。
她学得很快，做得很好。
有时候，我看着她，会有一种错觉。
仿佛我们母女之间，那十年的空白，从未存在过。
但我们都知道，那道伤疤，永远都在。
只是被我们，用更深的仇恨，掩盖了而已。
这天，宫里来了圣旨。
皇上要为太子，选妃。
京城所有适龄的官家贵女，都要入宫参选。
顾念君的名字，赫然在列。
顾修明知道后，大喜过望。
他把顾念君叫到书房，殷切地嘱咐她，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被太子看中。
如果能成为太子妃，那丞相府的地位，将更加稳固。
顾念君从书房出来，脸色平静。
她来我这里，把顾修明的话，复述了一遍。
我正在修剪一盆兰花。
听完她的话，我剪断了一片开得正盛的花瓣。
“他还是老样子。”
“在他的眼里，女儿，不过是用来巩固权力的棋子。”
“无论是以前的顾婉清，还是现在的你。”
顾念君走到我身边，拿起一把小剪刀，帮我修剪枝叶。
“母亲，我不想当太子妃。”
“我知道。”
我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赞许。
太子此人，表面温文尔雅，实则心狭隘，手段狠辣。
绝非良配。
更重要的是，当今皇上体弱多病，几位皇子，都在明争暗斗。
太子之位，并不稳固。
把宝押在他的身上，太过冒险。
“那母亲的意思是？”
顾念君问道。
我放下剪刀，拿起一方湿帕，擦了擦手。
“太子妃之位，我们不要。”
“但这次选秀，你必须去。”
“而且，还要去得风风光光。”
顾念君有些不解。
我看着她，缓缓说道。
“我要你，在选秀宴上，艳压群芳。”
“不仅要让太子注意到你。”
“更要让另一个人，对你势在必得。”
“谁？”
“七皇子，慕容景。”
顾念君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七皇子慕容景，是所有皇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他的母妃，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宫女，早已去世。
他本人，也体弱多病，从不参与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