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不再看他。
对保镖下令：“把他们‘请’出去。屋里所有不属于苏家的东西，打包好，一并扔出去。”
“是，苏总。”
保镖的执行力很强，刘芳的咒骂和顾泽的哭喊很快就从客厅转移到了别墅的大门外。
一时间，鸡飞狗跳。
那些来看热闹的亲戚们，此刻噤若寒蝉，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鹌鹑，生怕被我注意到。
我环视一周，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纷纷低下头。
【刚刚不是还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都哑巴了？】
“各位，”我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我丈夫的后事，我会处理。各位的心意我领了，慢走，不送。”
逐客令下得如此直白。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告辞，几乎是落荒而逃。
不过几分钟，原本拥挤的灵堂就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我和顾安的遗像，面面相觑。
我走到他照片前，看着照片里那个熟悉的男人。
我们结婚十二年。
我以为，就算没有爱情，也该有几分亲情和恩情。
可他临死前，还在配合他的好母亲，算计着如何将我的家产，彻底变成“顾家”的私产。
要不是我父亲留了一手，提前在这份协议里埋下了这颗雷，今天被扫地出门的，可能就是我。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张律师发来的消息。
【苏总，人已经‘请’出去了，他们的行李也扔在了门口。另外，所有关联银行卡、信用卡副卡均已冻结。】
我回了一个字：【好。】
窗外，刘芳的哭骂声还在继续，夹杂着顾泽的抽泣。
我拉上窗帘，将一切噪音隔绝在外。
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走到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寒意。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剥离，只是第一步。
我要的，是他们对我，对苏家所做的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要他们，悔不当初。
【第三章】
刘芳和顾泽被赶出别墅的当晚，就在我的别墅区门口上演了一场年度大戏。
她抱着顾泽，坐在被扔出来的行李箱上，对着每一个路过的人哭诉我的“恶行”。
“天的儿媳啊！克死了我儿子，现在连亲孙子都不要了啊！”
“可怜我的大孙子，才十岁就没了爸爸，现在连家都没了啊！”
哭声凄厉，闻者伤心。
很快，小区的业主群里就炸开了锅。
各种现场照片、小视频被发了上来。
【@苏瑶，这是你婆婆和儿子？怎么回事啊？】
【大晚上的，这也太可怜了吧，有什么事不能回家说吗？】
【就是啊，孩子是无辜的。】
我看着群里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圣母”们，冷笑一声。
【无辜？】
我直接把灵堂里顾泽啐我，刘芳宫的监控录像截取了一段，没有打码，原汁原味地发到了业主群里。
然后@了所有人。
【各位邻居，这是今天在我丈夫葬礼上发生的事。家丑，本不想外扬。但既然有人想把事情闹大，那我就奉陪到底。】
视频不长，但信息量巨大。
嚣张跋扈的婆婆，眼神怨毒的亲孙，和我脸上那清晰的唾沫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