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沈屿洲的另一个助理送到新家的明妧先是把整个房子都逛了一遍,随后很自然地对着等候多时的管家提出自己的修改意见。
一切安置好后,她穿着居家服,懒散放松地躺在楼下客厅,享受着余下的半天假期。
“叮咚——”
“叮咚——”
“叮咚——”
手机连震三声,正在看盲盒对对碰直播的明妧瞥到手机上方状态栏的微信小图标,对发消息的人选有了猜测。
她并不太想回复。
“叮咚——”
“叮咚——”
又是两声震动,明妧撇撇嘴,拉下通知栏,果然是她的好闺蜜发来的消息。
【云晴:我和你说一件事,你别生气。】
【云晴:他昨晚带着花来找我了。】
【云晴:他说想我了!】
【云晴:虽然我没原谅他,但是我们复合了。】
【云晴:我太激动了,我一点儿都不难受了。】
明妧无语地啧了一声,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劝分八百次后,明妧还是不能理解,但已经能做到不问不看了。
透着鲜活气的粉色手指在屏幕上有气无力地敲打,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克制。
【颜料逃跑了:祝福[礼花][礼花][礼花]】
五天前的520晚上,闺蜜云晴哭着说要分手,当时明妧就猜到又会和好了。
事实证明,完全正确。
【云晴:嘿嘿。】
【云晴:好闺闺你放心,我只是装作被他迷倒,其实这只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我们不会结婚的,我只是玩玩而已。】
对面发来的迷之自信消息,明妧一个字都不相信,她闭上眼,连打字的力气都没了。
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具体感情是什么样的,但一定不是这样随便分手的关系。
断掉的关系,明妧不会粘起来。
【云晴:但是万一他对我求婚怎么办?闺闺,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单独给你开一桌。】
明妧:“……”
这种状况,一般真结婚就治好了。
【颜料逃跑了:我结婚了。】
另一边,原本躺在刚复合的男友怀里玩手机的云晴在过量信息的冲击和床单丝滑的加持下,一不小心把正在睡觉的男友从床上踹了下去。
此刻,无数社会新闻标题在她脑海中闪过。
结婚?
妧妧在感情方面这么单纯,不会被骗婚了吧。
云晴顾不上理会耳边的惨叫,一味地飞快打字。
【云晴:???你和谁结婚?你疯啦?】
明妧心想她要是真疯了,也是被云晴找丑对象气疯的。
【颜料逃跑了:我领完证了,现在在婚房。[定位:前滩·梦景湾]】
酒店套房里的云晴像赶苍蝇一样把贴过来的男朋友赶到一边,“别打扰我的正事。我的天哪,两天没见,我朋友怎么就结婚了。”
从没见过明妧有任何恋爱迹象的云晴连做梦都不会梦到明妧结婚。
更别说闪婚。
必须约出来问清楚。
【云晴:……半个小时后,老地方见。】
已经躺了一会儿的明妧看到现在刚过三点,时间完全来得及,很爽快地答应了这件事。
【颜料逃跑了:等我。不过我五点半要回家吃饭。】
沈屿洲的助理离开前告诉她车库里有一辆备用的奔驰S,明妧便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顺手摸了一副无镜片镜框戴上,披散着头发开车出门了。
在时间充足的情况下,云晴戴美瞳可以磨蹭半个小时,而今天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在车上不足半个小时便画好了全妆,并且提前到达了明妧的甜品屋。
提前到达的云晴没玩手机,就坐在窗边,直勾勾地盯着窗外,等待明妧那辆粉色Panamera出现在老位置,第一时间观察她的状态。
“你在看什么?”
没等她看到熟悉的粉色车辆,熟悉的声音已经在头上响起。云晴惊愕地抬头看着忽然出现在她眼前的明妧。
气色红润,眼神明亮,眉间没有一丝忧愁。
不像受过爱情之苦的样子。
云晴以为明妧是打车来的,她狐疑地看着朋友,“你什么情况?”
明妧摘下镜框,在手里把玩着,“什么什么情况?就是遇到喜欢的人,然后顺便结了个婚。”
她看着桌上打着蝴蝶结的礼盒,“你带的什么?来甜品屋还自带甜品?”
被明妧一打岔,云晴忘了自己最想问什么了。她脆先说自己的问题,再仔细盘问明妧,“是蝴蝶酥。特意给你留的,尝尝?”
明妧警觉地看着红光满面的好友,“哪来的?你烤的?”
她不客气地拿起一块。入口的软榻让喜欢酥脆糕点的明妧的面色停顿了一瞬,随后放下了这块只被咬一口的蝴蝶酥,“味道还行,不是很甜。”
云晴笑得甜蜜,“是我男朋友亲手给我烤的。我也觉得很好吃。”
明妧:“…….难吃。”
烦死了。
早知道是云晴那个丑对象做的她就不尝了。
她也是好奇心重,跟没吃过蝴蝶酥似的。
听到贬低的话,云晴不乐意了,“你明明说好吃。他可是特意为我学的,我觉得味道都能开店了。要不是他忙健身房的事情,一定能开一家网红甜品店。”
黄油被烘烤后的香甜味道萦绕在整个甜品屋内,无语至极的明妧喝了一口加冰柠檬茶,不和被爱情蒙蔽双眼的云晴辩论,“你吃过哈氏蝴蝶酥吗?”
云晴不明所以,“吃过啊,咱俩初中不还翘课去买过?”
明妧冷笑,对云晴那个分分合合的对象很是看不上,“那他一个新手的厨艺,怎么会比得上百年老字号的味道?谁在520那天晚上又哭又闹说自己绝对不吃回头草的?”
“几块初学者蝴蝶酥,一束破花,就把你哄好了?”
云晴不知道为了她那个丑对象哭了多少次,明妧从未这么讨厌过一个男人。
要是按照她的想法,既然决定分开,那就是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有什么和好纠缠的必要?
如果矛盾可以解决,而分手又能被轻易说出,那只能说明不够在乎,又有什么值得在一起的缘由?
总之,明妧对云晴的感情分合很不理解。
但她不会指责自己的朋友,只会嫌弃朋友找的丑对象没用。
说白了,那个丑男人真要是有能力,她的朋友怎么会伤心?
云晴被问得哑口无言,她找出一个可以反驳的漏洞,弱弱地反驳,“不是破花,是鲜切花。”
明妧直接当着云晴的面翻了一个大白眼,“别人520送花,他524送,这不就是买的花店520卖剩下的打折花吗?”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