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序言觉得守活寡对她来说是最大的惩罚。
其实，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如果她爱宋序言，这的确是最折磨人的惩罚。
可是，她不喜欢他。
“呵”
宋序言觉得她是装出来的，冷嗤一声，“你就装吧，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楚芊懒得多说。
宋敬杭提前打了招呼，十分钟不到，证就到手。
宋序言从始至终都没给她什么好脸色，领了证就上车。
离开前，楚芊眼睛尖，一眼就注意到副驾驶投来的淡漠又隐隐带着嫉妒的视线。
女人栗色的长发做成波浪卷，肤色白皙，瓜子脸，妩媚的长相。
宋序言上车后亲了她一下，似是安抚。
女人露出委屈的表情，随后抽过宋序言手里的红本，打开看了眼，然后随意丢在车后座。
算是挑衅，或是警告。
大概是想告诉她：领了证又怎样？他爱的还是我，你只是他父亲纵的傀儡。
楚芊挪开视线，伸手拦下车离开。
去疗养院看了母亲，然后收拾好行李，隔天就搭乘飞机到英国留学。
这四年，她就回来两次，见了宋敬杭，然后去疗养院看望梁昭，就返回英国。
“少，到了。”
司机的声音打断楚芊的思绪，她抬眸，点了点头。
面前这栋四层高的别墅装修奢华，处处透着精致和巧思。
凌晨2点，大厅亮着一盏灯，楚芊换了鞋，上了二楼拐角第一间房。
虽说是婚房，但没有一点居住的痕迹。
宋序言常年不着家，她又一直在国外，卧室没有一点人气。
幸好宋家还是安排了人打扫，被子这些都是净的。
她拿出换洗的衣服，因为时差还没调过来，她没有一点困意，就泡了个澡。
脱了衣服后，她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无处躲藏。
楚芊站在镜子前，看着白皙的肌肤上透着粉色的痕迹，眉心皱了皱。
她不爱宋序言，但明面上，还是宋家的少，不该和宋序言之外的男人发生超越道德底线的关系。
宋序言可以在外花天酒地，她可不行。
母亲的疗养费还指望着宋家。
况且，宋敬杭对她挺好的。
无论如何，她都不该做出有损宋家颜面的事。
幸好，是在国外。
她松了口气。
这件事，只要她不露出马脚，宋家的人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楚芊没有为宋序言守身的想法，他都没把自己当妻子，她自然也不会把他当丈夫，但在有求于宋家的情况下，她还是得保持基本的体面。
让宋家挑不到她的错处。
内心会受谴责吗？
好像也没有。
宋敬杭是帮了她很多，但她的时间也很值钱。
宋序言何尝不是在消耗她的青春？
她认知很到位，她就是宋敬杭控制宋序言的工具人，他出钱，她出卖青春，宋序言在外拈花惹草她也得忍着，不能和他闹，免得被豪门圈的人看笑话。
她付出的，也很多。
——
次，楚芊调了十点的闹铃。
还很困，但如果睡到下午再起，容易被唐琬揪着数落。
她掀开被子下床，花了十来分钟洗漱，随后选了身较为休闲的穿搭下楼。
“小芊。”
宋敬杭刚给院里的花花草草浇完水，进屋就看见了下楼的楚芊。
他笑得和蔼，“怎么不多睡会？”
他问：“时差还没调过来吧。”
楚芊缓缓上前，喊了声爸，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到客厅传来冷嘲热讽的嗓音：“都十点多了，佣人六点就起了，她还多睡了四个多小时呢。”
唐琬一身黑色旗袍，中短的卷发盘着，贵妇人的打扮。
此刻右手撑着沙发，微倚着，手撑着脑袋，音调有些尖：“该知足了。”
宋敬杭面色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楚芊低垂着眼，站在一侧。
唐琬能是什么意思？把她当佣人呗。
觉得她和佣人相比，不用活，不用伺候人，好吃好喝伺候着，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小芊是宋家的少，不是佣人。”
宋敬杭眉目染上一丝不满，“她想睡到几点就几点。”
末了，似乎是猜到唐琬要说什么，开口道：“你女儿每天睡到中午才起，也没见你说什么。”
唐琬一听，立马皱眉，起身，转头看着宋敬杭，“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出毛病了！”
“昕昕是宋家的女儿，身骄肉贵，她生下来就是享福的，她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她睡一整天都是她的自由！”
宋敬杭似乎就等着她说这句。
“小芊嫁给你儿子也是过来享福的，不是来当佣人的！”
他义正言辞：“序昕过什么子，她就过什么子。”
唐琬乐了。
“怎么？她是你的私生女？和宋家女儿一个待遇？”
楚芊原本还低眉顺眼听着，她每次回来都得听唐琬冷嘲热讽一番，都习惯了，左耳进右耳出就行。
但如今，这句话不单单是羞辱宋敬杭，也羞辱了梁昭。
她忍不了。
“唐阿姨，你对我不满冲着我来就行，没必要连累其他人。”
唐琬冷哼一声，“冲着你？”
她扫了眼一旁瞪着她的宋敬杭：“小小年纪这么有心机，我要真对你做什么，你的好公公指不定被气成什什么样，故意的是吧？”
“唐琬！”
宋敬杭冷声喝斥：“你再胡说八道，就搬出去住！”
唐琬听到这句话，瞬间激动。
“说出真心话了是吧！”
她怒目，抬手指着宋敬杭，“你和那个女人的儿子要回来，迫不及待给他腾位置是吧！”
“想让我搬出去，做梦！”
这个年纪的女人，脸上或多或少都长了些皱纹，但唐琬这张脸，光泽明亮，肤色白皙，但始终有医美的痕迹，和十七八岁的小女孩有着明显的区别。
这么一动怒，岁月的痕迹就出来了。
她似乎很在意这个，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看着像是要动手。
“公司要给那个女人的儿子，这个家也迫不及待拱手献给他是吧！”
唐琬厉声道：“宋敬杭，你良心被狗吃了是吧！”
宋敬杭终究觉得没面子，看向楚芊：“小芊，我和你阿姨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