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看着我泛红的面颊,喉结滚动了一下:“蔓君,你已出了月子,是不是可以……”
话音未落,外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面生的嬷嬷慌慌张张闯进来:“殿下!虞侧妃梦魇了,哭得厉害,一直唤着您的名字!”
萧琮的手僵在半空。
我立刻退后半步,从他怀中接过尧儿,温声道:“殿下快去看看吧。虞妹妹刚回来,许是还不习惯。”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我:“那你……”
“太医说了,臣妾还需将养些时。”我红着脸低下头,声音轻如蚊蚋,“到时……臣妾再恭迎殿下。”
说着,我伸出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划。
萧琮呼吸一滞,眼中暗流涌动。
他攥住我的手指,声音低哑:“那你好好歇息,孤明再来看你和尧儿。”
我恭恭敬敬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那片紫色衣角彻底不见,我才缓缓收回目光,将尧儿递给如意,掏出帕子擦了擦指尖。
“娘娘!”如意气得跺脚,“您为何要这般大度!就算不能做什么,让殿下留在咱们这儿也是好的呀!”
我点点她的额头:“傻瓜,你得了心心念念的礼物,难道不想立刻拆开看看?”
如意一愣。
我转身走向内室,声音平静无波:“如今殿下对她失而复得,正是新鲜热乎的时候。”
“我何必上赶着去争?且让她得意一阵吧。”虞青绾这一得意,就得意了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她以各种理由推脱晨昏定省。
今头疼,明脚软,后又说夜里侍奉太子太过疲累。
如意气得在屋里转圈:“娘娘!您看她那轻狂样儿!真当自己是什么金贵人儿了?”
我正给尧儿绣肚兜,针脚细密地穿过红色锦缎:“急什么。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看不过眼的人。”
果然,次清晨,皇后宫里就来人了。
传话的太监垂着眼皮:“皇后娘娘说了,虞侧妃入宫多,却从未向太子妃请安,实乃不知礼数。请太子妃带着虞侧妃,即刻前往凤仪宫。”
我放下针线,理了理衣襟:“如意,去揽月阁传话。”
凤仪宫里,皇后端坐在上首,一身明黄凤袍,不怒自威。
虞青绾跪在下头,脸色苍白,却还强撑着抬起头:“表姨母,青绾知错了……”
“住口!”皇后猛地一拍桌案,“你虞家当年受贿枉法时,你娘就已被逐出族谱!本宫跟你可不是什么姨甥!”
虞青绾浑身一颤。
皇后继续冷声道:“太子妃宽厚,不计较你失礼。但本宫执掌六宫,绝不能容此歪风!来人——”
两个粗使嬷嬷立马上前。
“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板子落在皮肉上的闷响在殿中回荡。
才第一下,虞青绾就忍不住惨叫起来。
“琮哥哥……救我……”
就在第二下板子要落下时,萧琮冲进了凤仪宫。
他挡在虞青绾身前,厉声道:“母后!您怎能如此狠心?绾儿她也是您看着长大的啊!她身子弱,如何受得住这酷刑!”
皇后气得发抖:“逆子!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礼法!”
萧琮直接挺直脊背,将虞青绾护在身下:“您若是要动绾儿,不如先打死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