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我抓起手机，拨通了林浩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浩，家里……家里有摄像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林浩带着疲惫和不耐烦的声音。
“晴晴，你是不是又看什么乱七八糟的新闻了？别自己吓自己，我们家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心，不是震惊，而是质疑。
他认为是我在无理取闹。
那一刻，比发现摄像头更深的寒意，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挂断电话，看着满地狼藉和那几个罪恶的镜头。
我忽然明白了。
这场仗，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
2
第二天傍晚，林浩提前结束出差回来了。
他推开门，看到客厅里一片狼藉，和我通红的双眼，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我没说话，只是把那个从卧室吊灯里拆下来的摄像头，扔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那东西在光洁的玻璃台面上滚了两圈，黑色的镜头如同一双眼睛一般。
林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拿起那个小东西，翻来覆去地看，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这是什么？”他问，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是你觉得我想多了的东西。”我冷冷地回答。
他终于信了。
他抓起手机，拨通了他姐姐林莉的电话。
电话开了免提，林莉那尖锐又理所当然的声音，从听筒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喂，小浩，什么事啊？你不是出差了吗？”
“姐！”林浩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你是不是在我们家装了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
那是一种心虚的，却又毫无悔意的沉默。
几秒钟后，林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被戳穿后的恼怒。
“装了又怎么了？那是我爸妈花钱买的房子，我这个当姐姐的，帮你看着点你媳妇，有什么不对？”
林浩气得说不出话，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看着他涨红的脸，内心毫无波澜。
第二天上午，林莉直接了过来。
同行的，还有我的公公婆婆。
他们一家三口，像是一支前来问罪的军队，气势汹汹。
林莉一进门，就双手抱，下巴抬得高高的，用眼角的余光瞥着我。
“苏晴，听说你对我装摄像头有意见？”
我还没开口，她就抢先发难，说出了那句让我记了一辈子的话。
“这是我爸妈买的房，我装个摄像头怎么了？我还怕你偷家里的东西呢！”
我看着她那张因嚣张而扭曲的脸，几乎要气笑了。
婆婆在旁边立刻帮腔，拉着林浩的手，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小浩啊，你姐也是为你好。这苏晴刚进门，咱们家也不了解她，多看着点总是没错的。怕她不本分，在外面乱来。”
公公则板着脸，用长辈的口吻教训我。
“苏晴，你就是小题大做！莉莉是你的大姑姐，是长辈，她关心你们小两口的生活，是福气！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一家人，一唱一和，把的侵犯说成了理所当然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