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车标,我好像在哪本杂志上见过,是一个我不认识,但感觉很贵的牌子。
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一张英俊的,却又无比熟悉的脸。
那张脸,我至少有七八年没见过了。
他看着我,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眼神里先是震惊,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是滔天的怒火。
他开口,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
“林蔓?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四章】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我以为自己冻出了幻觉。
“哥?”
我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车里的男人,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陆泽。
我妈带着我改嫁给我爸时,他已经上大学了。因为一些家庭的矛盾,他很早就独立出去,和我爸这边的关系一直很僵。
后来他出国,创业,忙得天昏地暗,我们兄妹俩的联系也越来越少。
只知道他生意做得很大,具体多大,我也不清楚。
算起来,我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我结婚前。
他当时极力反对我嫁给陈浩,说陈浩看我的眼神不对,不像爱,更像算计。
“蔓蔓,这种凤凰男,你驾驭不住。”
当时的我,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只觉得哥哥太武断,太势利。
我们为此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他后来没来参加我的婚礼,只托人送来了一份厚礼。
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联系过。
没想到,会在今天,在这里,以这样一种狼狈不堪的方式重逢。
陆泽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迅速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来,脱下身上那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黑色羊绒大衣,不由分说地裹在了我身上。
大衣上还带着他身体的温度和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瞬间驱散了我身上一部分寒意。
“怎么回事?”他扶着我冰冷僵硬的胳膊,声音里压抑着怒火,“陈浩呢?”
提到这个名字,我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儿地发抖。
陆泽看我这样,什么都明白了。
他没再多问,打横将我抱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温暖的车后座。
“王叔,暖气开到最大。”他对前排的司机说。
“是,陆总。”
车子重新启动,平稳地汇入车流。
温暖的车厢里,我冻僵的身体慢慢恢复了知觉,随之而来的是针扎般的刺痛。
陆泽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温水,拧开递给我。
“慢点喝。”
我接过水,小口小口地喝着,视线却始终不敢看他。
我觉得丢人。
当年不听他的劝告,一意孤行,如今落得这步田地,像个笑话。
车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暖风的呼呼声。
许久,陆泽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现在,可以说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将这五年的一切,和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从结婚开始,我如何一次次妥协,我们家如何一次次资助陈浩家,婆婆如何刁难我,以及陈浩如何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一切,最后,又是如何因为过年回谁家这种小事,将我抛弃在高速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