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钥匙在高温下变黑。
我停止了挣扎,呆呆看着那个火盆。
“啪!”
王钢反手一巴掌抽在我脸上。
“哭什么哭!丧气玩意儿!还没过门就哭丧,真晦气!”
王钢甩甩手,重新开始解皮带。
老王松开手,站在一边点了烟。
“烧了净。”
他吐出一口烟圈。
“既然进了这道门,以前那些念想就都断了吧。以后你就是王家人,死了也得进王家的祖坟。”
5
老王那句冰冷的话,在我已经血肉模糊的心上反复拉扯。
“只能拜我王家的祖宗。”
我盯着火盆里那最后一点火星子熄灭,变成一堆死灰。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念想。
我活了三十年,在商场上厮,在谈判桌上博弈,从未像此刻这样感到彻骨的恨意。
眼泪止住了。
我的眼神从火盆移开,再无一丝波澜。
就在王钢的脏手即将触碰到我口的一瞬间。
“我有艾滋病。”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沙哑,却让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钢猛地僵住。
那只解着裤腰带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了一下。
老王手一抖,烟灰掉落在崭新的棉鞋上,烫出一个黑洞。
“你……你说什么?”
王钢下意识退了半步,惊恐地盯着我。
我缓缓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直视着他浑浊的眼睛。
我伸出沾着脖颈鲜血的手,抹了一把嘴角的伤口,将那抹猩红涂抹在苍白的嘴唇上。
“我说,我有艾滋病,还是晚期。全身血液都是毒,你要是不怕死,现在就来。”
我向他近了一点,眼神疯癫。
“怎么?怕了?大老板嘛,在这个圈子里混,谁还没点特殊的癖好?”
“不然你以为我三十岁了为什么不结婚?”
“你要是不信,尽管来试试。”
“只要你今晚碰了我,我保证不出三个月,你会全身溃烂,流脓,然后在痛苦中慢慢烂死。”
“这村里的赤脚医生可救不了你。”
老王几步冲过来一把将儿子拽到身后,嫌恶地盯着我。
“钢子,先别碰她!这娘们说得跟真的似的,万一是真的,咱老王家可就绝后了!”
王钢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被恐惧浇灭,随即涌上一股恼羞成怒。
“妈的!那怎么办?这人咱都抢来了,难道就养个带毒的祖宗?”
他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炕沿。
“既然不能睡,那老子现在就打死她!”
他起旁边的烧火棍,凶光毕露。
“慢着。”
我死死盯着老王那双精明且贪婪的眼睛。
“虽然我有病,但我有钱。很多很多的钱。”
我深吸一口气,让声音充满诱惑。
“你们费这么大劲把我弄来,不就是为了求财吗?这破村子能有什么出息?”
“只要你们不我,我愿意给你们一笔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