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飞机落地广市时，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林溪举着接机牌在出口跳着挥手：“皎皎！这里！”
老友的拥抱扎实温暖。
林溪一路叽叽喳喳：
“房间给你收拾好了，朝南，阳光特别好！”
“阿嬷的疗养院我也联系好了，离我家就两站地铁。”
车窗外的城市被薄雪覆盖，霓虹在雪雾里晕开柔和的光。
孟皎皎看着陌生的街道，心里那片空了很久的地方，忽然被什么轻轻填满。
与此同时，马尔代夫的水上别墅。
梁绍淙坐在露台躺椅上，看着乔桐在无边泳池里嬉水。
她穿一件嫩黄色的泳衣，身材依旧窈窕，笑声清脆。
“绍淙，下来呀！”她朝他泼水。
他扯了扯嘴角，没动。
泳池边，乔桐的防晒霜是某个小众品牌，柑橘调。
他记得以前她只用玫瑰味。
晚餐时，她点了一份七分熟的牛排，配红酒。
他记得她从前吃全熟，也不喜欢红酒。
梁绍淙告诉自己，五年没见，乔桐的习惯变了，也很正常。
夜里，乔桐换上真丝睡裙，钻进他怀里，手指在他口画圈：
“绍淙……”
她身上陌生的香水味袭来时，梁绍淙忽然按住她的手。
他声音有些哑：“今天累了。”
乔桐愣住，眼里闪过委屈，却很快掩饰：“那早点休息。”
她转过身。梁绍淙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却毫无预兆地闪过另一个画面——
五年前那个雨夜，孟皎皎签完协议后，被他带回别墅。
她站在主卧门口，背脊绷得笔直，手指攥着衣角。
“梁先生，”她声音很低，“合约里也包括这个吗？”
梁绍淙当时喝多了酒，心里暴躁，故意恶劣地说：“你说呢？”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走进去，自己解开第一颗纽扣。
动作很慢，手指在抖。
他其实没想真做什么，可她那种认命般的顺从，莫名激怒了他。
后来很多次，无论梁绍淙怎么恶劣，孟皎皎都无声地承受着。
直到她怀孕，他再没碰过她。
有次他回家早，孟皎皎正坐在窗边看书，台灯暖黄的光勾出她安静的侧脸。
他站了很久，她都没发现。
那一刻他心里忽然很空，空得想抓住点什么。
乔桐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你发什么呆？”
梁绍淙回过神：“没什么。”
他闭上眼。
怎么能把她和桐桐比。
一个是算计，一个是挚爱。
他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