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爆炸的余波掀起巨浪,差点打翻快艇。
霍景深不顾阻拦,疯了一样调转船头冲进还在燃烧的浅滩。
“呦呦!”
他嘶吼着我的名字,跌跌撞撞地跳进海水里。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港城太子爷,此刻像条落水的疯狗。
楚盈盈死死拉住他的袖子,脸上还挂着泪痕,眼里却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景深哥!你疯了吗?”
她不仅没有关心我的生死,反而理直气壮地大喊。
“火那么大,那个女人肯定死了!你是霍家家主,你不能出事!”
“我现在才是你的合法妻子!你要对我负责!”
听到合法妻子四个字,霍景深猛地回头。
那眼神如恶鬼般猩红,透着从未有过的暴戾。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楚盈盈脸上,将她直接扇进海里。
“滚!”
霍景深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血沫。
“如果呦呦出事,我要你给她陪葬!”
这是他第一次对他的“心尖宠”动手。
救援队赶到,强行拉住了想要冲进火场的霍景深。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霍景深拒绝治疗手臂上被烫伤的水泡,像个没有痛觉的机器。
他在废墟里徒手挖掘了三天三夜。
指甲翻起,血肉模糊,混着黑色的灰烬,惨不忍睹。
直到第三天清晨。
他在一处焦黑的礁石缝隙里,挖出了一枚被高温烧得变形的素圈戒指。
那是他当年亲手磨的那一枚。
握着那枚尚存余温的戒指,他跪在黑色的灰烬里,身形佝偻。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痛哭失声。
他终于想起,这枚戒指是他求婚时说要圈住我一生的誓言。
却被他为了给楚盈盈一张结婚证,亲手作废。
回到别墅。
他打开我收拾好的行李箱,翻到了一本记。
每一页,都是我爱他的证据。
【今天替他挡酒,胃好痛,但他拿到融资笑了,值了。】
【今天他胃不好,熬了三个小时的粥,骗他是点的外卖。】
霍景深捧着记,眼泪一颗颗砸在纸上。
他突然惊觉,这三年来他在商场上无往不利。
并不是他真的战无不胜,而是身后始终站着一个鹿呦。
他习惯了我的存在,就像习惯了呼吸空气一样自然。
因为太容易得到,所以他傲慢地以为这是理所应当,甚至觉得厌烦。
直到此刻,空气被抽离,窒息感瞬间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引以为傲的冷傲和自持,在失去我的恐惧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原来不是我在依附他,而是他在依仗我的爱,才敢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横行霸道。
那些被他视为理所当然的付出,如今成了凌迟他的刀。
他终于发现,自己爱的始终是我。
只是被傲慢蒙蔽了双眼。
字里行间,满满都是对他隐忍的爱意。
他一边看,一边流泪。
“呦呦……对不起……我错了……”
他抱着记本,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
墨迹很新,是三天前写的。
只有七个字:
【霍景深,我不爱你了。】
这七个字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稻草。
“噗——”
霍景深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重重倒在地上。
霍家宣布霍景深因悲伤过度精神崩溃,暂停一切职务。
此时,只有楚盈盈还在网上发通稿。
她试图坐稳“霍太”的位置,甚至在朋友圈晒出黑白配色的蜡烛。
配文:【逝者安息,生者坚强。】
她不知道,她的死期将至。
而此刻的我。
正坐在鹿家的私人游轮上,手里摇晃着红酒杯。
冷眼看着新闻里这一幕。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