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妈。”
“阿浩啊，你到民政局了吗？”张翠芬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
“……到了。”
“你可千万别签字啊！”张翠芬的音量陡然拔高，“我刚找人问了，这个苏晴，她要是刚结婚就跟你离，她那二十万陪嫁，按理说也得分你一半！那是他们家为了促成这门婚事给的，现在婚没结成，她就得退回来！”
张翠芬的声音又尖又利，透过听筒，苏晴都听得一清二楚。
陈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慌乱地想挂掉电话，却被苏晴一个眼神制止了。
苏晴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嘲弄。
电话那头的张翠芬还在喋喋不休。
“还有那十八万彩礼！婚礼办了，她也算嫁过来了，这彩礼就没道理全退！你跟她说，最多退她一半！不，三分之一！不，一分都不退！她要离婚，是她自己不要脸，凭什么让我们家吃亏！”
“你跟她拖着！就说你不想离！看谁耗得过谁！她一个女人家，耗不起！”
陈浩拿着手机，只觉得脸上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他甚至不敢去看苏晴的眼睛。
苏晴却笑了。
她拿过陈浩手里的手机，对着话筒，清晰地说道。
“张阿姨，您好啊。”
电话那头猛地一静。
“我这里开了录音。您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录下来了。”
“您是想跟我谈法律，是吗？”
“好啊。”
“那我们就好好谈谈。”
“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一方父母为子女出资购买不动产，产权登记在自己子女名下的，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这房子首付是您出的，房本上写的是陈浩的名字，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的陪嫁，是我父母在我婚前赠与我的个人财产，写的是我的名字，也跟陈浩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别说分一半，一分钱他都拿不走。”
“至于彩礼，因为我们没有共同生活，也没有办理结婚登记超过一年，现在离婚，你们家有权要求返还。但是，”苏…晴话锋一转，“鉴于您在新婚夜抢夺我个人财产的行为，已经对我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我不仅可以要求全额返还，还可以向法院，要求精神损害赔偿。”
“您刚才那段录音，正好可以作为您‘骗婚’骗取彩礼和陪嫁的证据。”
“您说，我们要是把这些都交给法官，法官会怎么判？”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