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恨极,差点把她们母女抽筋扒皮发卖了去。
是我怜惜她可怜,在雪地里跪了半个时辰才求得母亲保住她们的命。
慕婉婉属实是庶女,可这些年在我的帮扶下。
她的吃穿用度与我一般无二。
我甚至想将她记在我母亲名下,以免被人瞧不上。
我对她是掏心掏肺的好。
如今却换来一句我咄咄人。
我定定看她:“慕婉婉,你亲口说,这些年是我亏了你吗?”
她眼神划过一抹乱色,作势倒在温庭远怀里。
他却气急:“慕瑶,婉婉身为庶女本就艰难,你竟还如此心狠手辣!”
我心狠手辣?
好!
我挑起婚服,‘刺啦’撕成两半。
再拿起和离书递到他面前。
“夫君若是觉得我不配为正室,那签了这和离书就罢。”
“此后,我们间的情谊就如同婚服一般,一刀两断。”
温庭远似是没想到我这么决绝,脸上闪过一抹慌乱。
但很快,他又挺直腰杆:
“你这有一点像是人妇的样子吗?真是远不如婉婉温婉!”
“离了本王谁还会要你这糟烂身子!”
我嗤笑一声。
“我父亲是国公爷,我母亲是永和公主,我慕家是皇亲国戚。”
“而我,是正妻所出,慕家嫡长女!”
“整个京城谁不想要我?谁能不要我!”
温庭远连连后退。
时间长了,他或许忘了我的身份,原是他遥遥不可及的。
当初,若没有我家的助力。
他这一个侯府私生子,怕是连认祖归宗的机会都没有。
更别说继承爵位。
温庭远脸色白一阵青一阵,随即拂袖而去。
我以为他妥协了,谁知又打上了别的主意。
接亲当天,抬着嫁妆的队伍竟然洋洋洒洒排了十里地。
十里红妆的嫁妆不是每家都出得起的。
就连当年我出嫁时,这样的十里红妆也掏空了半个国公府。
更何况是慕婉婉这种不被承认的庶女。
难道……这是我的嫁妆?
我急忙赶到惜晤宫,发现后院的嫁妆果然被全部搬空了。
而此时温庭远正紧紧握着慕婉婉的手,牵她拜公堂。
我猛地冲到他面前:“温庭远,你凭什么把我的嫁妆送给她?”
“你如此,让我怎样在这侯府立足!”
台下立即沸腾起来:“我说一个庶女怎么出得起十里红妆,原来是偷的嫡女的……”
慕婉婉求助地看向温庭远,他不想将事情闹大,将我拽到一边:
“瑶瑶,你有我的爱,有国公府做底气,没人会瞧不上你。”
“可婉婉不一样,她和我一样是庶子,我太知道那种低人一头的滋味了。”
他言之凿凿,一字一句都在为她着想。
眼前的少年再不能和当年重合。
曾经尽管穷死难死不动我嫁妆的人。
现在竟要求我拱手送给别的女人。
可那十里红妆,是母亲从我出生就开始攒起的底气。
是我在夫家生活一辈子的底气。
我冷脸:“不可能。”
慕婉婉见状梨花带雨地哭倒在我脚下:“姐姐若是不愿意,那婉婉还给姐姐便是,只不过婉婉孤身一人,除了远哥儿实在没什么依靠……”
温庭远眼里心疼,看向我时便更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