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最后的一本书塞进纸箱,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林淮之,我们完了。”
“我不会原谅你,也不想再看见你。
至于两家的关系,那是大人的事,我管不着。
但从今往后,我和你,桥归桥,路归路。”
“别再来找我,给自己留点体面吧。”
抱着纸箱走出教室的那一刻,我没有回头。
但我知道,身后有一道视线一直死死地盯着我。
直到我消失在楼梯拐角。
那是我十八岁的青春,埋葬在那个充满消毒水味的午后。
转学到了三中。
这里没有林淮之,没有苏晚晚,也没有那些同情的、看戏的目光。
但我过得并不轻松。
新的环境,不同的教学进度,陌生的同学,每一样都需要适应。
而且,我也低估了失恋的后劲。
有时候做着题,眼泪会突然掉在试卷上。
有时候看到路边有人打篮球,会下意识地去找那个身影。
这就是戒断反应。
痛苦,反反复复,让人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但是坚信,时间是最好的解药。
我的新同桌叫江随。
是个很安静的男生,戴着副黑框眼镜,刘海有点长,遮住了眼睛。
他话很少,除了必要的交流,几乎不开口。
但我发现,他是个很细心的人。
我因为哭过眼睛肿,第二天桌上会多一瓶消肿的眼药水。
我因为没胃口不吃午饭,抽屉里会多一包苏打饼。
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他。
因为有次我趴在桌上难受的时候。
看见他小心翼翼地把窗帘拉上,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谢谢。”我有气无力地说。
他手一顿,推了推眼镜,耳有点红。
“不客气。你,是不是低血糖?”
“不是。”我苦笑,“是心病。”
江随沉默了一会儿,拿出一本笔记递给我。
“这是物理这学期的重点,我看你好像跟不上进度。
心病我治不了,但物理题我可以教你。”
我愣了一下,接过那本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
“为什么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