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安慰自己。
她转身准备离开，脚下却踢到了一个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玻璃瓶，滚到了墙角。
苏晴弯腰捡了起来。
是她平时用来滴在香薰机里的精油瓶，早就用空了，被她扔在客厅的垃圾桶里。
现在，它却出现在了这里。
瓶子被清洗得很净，但瓶口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油味。
苏-晴拿着瓶子，手抖得厉害。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房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
第3章
苏晴开始失眠。
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她就会看到苏念那个冰冷的微笑，看到苏语从楼梯上滚落的样子，看到那个被清洗净的精油瓶。
她开始寸步不离地跟着苏念。
苏念去上钢琴课，她就坐在教室外面的长椅上，透过玻璃窗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苏念在花园里玩，她就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像个监视器。
她的行为，很快引起了林伟诚的警觉。
“你到底想什么？”
晚饭时，林伟诚终于忍不住，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你最近神神叨叨的，像个跟踪狂一样盯着念念，你想把她吓出病来吗？”
苏晴抬起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我在保护苏语。”
“保护苏语？”林伟诚气笑了，“我看你是疯了！苏语的手还没好，你不好好照顾她，整天像个鬼一样缠着念念！”
坐在一旁的苏念，小口小口地吃着饭，闻言，怯生生地抬起头。
“妈妈，你是不是不喜欢念念了？”
她的眼圈一红，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是不是因为姐姐受伤了，你觉得是我的错？”
林伟伟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胡说，妈妈怎么会不喜欢念念呢。”
他瞪了苏晴一眼，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苏念碗里。
“念念最乖了，快吃饭。”
苏晴看着他们父女情深的模样，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什么都吃不下。
吃完饭，苏念抱着新买的仓鼠笼，跑到苏晴面前。
“妈妈，你看，这是爸爸给我买的，叫团团，可爱吗？”
笼子里，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仓鼠正在飞快地跑着轮子。
苏晴的目光落在苏念抱着笼子的手上。
她的手指，正隔着铁丝，一下一下地戳着仓鼠的背。
仓鼠跑得更快了，带着一丝惊慌。
“可爱。”苏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妈妈，我想让团团出来玩一会儿，可以吗？”苏念仰着天真的小脸问。
苏晴的心猛地一紧。
“不行，它会乱跑的。”
“就一会儿嘛。”苏念开始撒娇，拉着苏晴的衣角晃来晃去。
“我说不行！”苏晴的声音陡然拔高。
苏念被她吓了一跳，愣住了，随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你好凶……我只是想和团团玩……”
林伟诚闻声从书房出来，看到哭泣的苏念，顿时火冒三丈。
“苏晴！你又发什么疯！”
他走过来，一把将苏念揽进怀里。
“不就是想让仓鼠出来玩一会儿吗？你至于这么大声吼她吗？”
“你不知道！”苏晴的情绪有些失控，“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指着苏念，“你问问她，她对那只猫做了什么！你问问她，她对苏语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