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之后，我的手一直在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她们什么都说。
说我“长得一般还装清高”。
说我“业绩好肯定是陪客户睡出来的”。
说我“肯定是给总监吹了枕边风”。
说我“活该被排挤，谁让她不会做人”。
说我“早晚有一天要被搞走”。
最恶心的是周姐说的一句话——
“放心，我会慢慢收拾她。让她自己受不了辞职，这样还省一笔赔偿金。”
1万2千多条消息。
骂我的，至少有2000条。
我一边看，一边截图。
把最恶毒的200条，全部存进备忘录。
时间、发言人、内容，一字不差。
凌晨两点，我终于整理完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我想起入职第一天，周姐笑着说“欢迎加入我们团队”。
我想起刘敏请我喝茶，说“以后就是姐妹了”。
我想起张悦说“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我想起王芳说“你真厉害，我要向你学习”。
全是假的。
从头到尾，全是假的。
我闭上眼睛。
没有哭。
我已经过了想哭的阶段了。
现在，我只想等一个机会。
一个让所有人都看到的机会。
4.
被孤立两个月的时候，造谣开始升级。
不再只是小范围的闺蜜群了。
开始往外传。
有一天，行政部的小李找我借打印纸。
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苏然……你们部门最近是不是出了点事？”
“什么事？”
她支支吾吾：“没什么，就是……听说你跟领导关系很好？”
我愣了一下：“谁说的？”
“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走了。
我知道，谣言已经传出部门了。
下午开会的时候，隔壁部门的老王看我的眼神，也变了。
那种眼神我很熟悉。
是“原来你是那种人”的眼神。
我没有解释。
解释也没用。
谣言这种东西，你越解释，越像是真的。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收集证据。
那段时间，我的备忘录每天都在更新。
第67条：刘敏在茶水间对行政部的人说“苏然业绩好是因为领导照顾”。
第68条：张悦在电梯里对同事说“听说她以前公司也是这样被赶走的”。
第69条：王芳在食堂对别人说“她那种人，走到哪都不受欢迎”。
第70条：周姐在部门例会上说“有些人业绩好，但是人品有问题”。
每一条，我都有录音或者证人。
两个月，我收集了87条直接证据，200多条间接证据。
已经够多了。
但我还在等一个机会。
我要一个足够大的舞台。
不是私下解决，不是一对一对质。
我要让全公司的人都看到。
让他们知道这两个月发生了什么。
让他们知道所谓的“不合群”，到底是谁在搞鬼。
那天下班，我在电梯里遇到了人事部的赵姐。
赵姐人很好，之前帮我办过入职手续。
“苏然，最近怎么样？”
“还行。”
“我听说……你们部门氛围不太好？”
我看着她：“赵姐，您听到什么了？”
她犹豫了一下：“没什么，就是有人说你……不太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