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我看着他的表情。
他看起来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道。
“offer我可以给你看。”我说。
他猛地看向我。
“你……你想清楚，A公司压力大，你能不能扛得住……”
“王总。”我打断他，“我在这里，一个人扛了三年。三个人的活，我一个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
“还有什么是我扛不住的？”
他说不出话了。
我转身往外走。
“小周！”他在后面喊。
我回头。
“你走了，手里的怎么办？张总那边的单子还在推进，你现在走，烂尾了你负责？”
他瞪着我。
“你想好，这个行业圈子很小。你要是把搞砸了，以后还想混吗？”
我看着他。
他威胁我。
用威胁我。
用行业口碑威胁我。
“王总。”我说，“张总那边的，方案是我写的，客户是我对接的，执行也是我盯的。”
我顿了顿。
“我交接给谁？”
他愣住了。
是啊。
部门就剩我一个人了。
小林来了半年，什么都不会。
交接给她，一周之内就得崩。
“你……”他指着我，手指在发抖，“你这是要挟！”
“不是要挟。”我说，“是事实。”
“你不能走！”他的声音尖了起来，“你现在走，就是不负责任！”
“我提前一个月通知，合法合规。”我说。
“你……”
“至于，”我看着他，“你当初把人都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他的脸涨得通红。
我不想再说了。
转身，推门出去。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应该是他把什么东西摔了。
我没回头。
5.
那天下午，消息就传开了。
整个公司都知道我要走了。
小林跑过来问我。
“周哥，是真的吗？你要辞职？”
我点点头。
“为什么啊？”
“因为值得。”我说。
她不太懂。
“可是……王总对你挺好的啊。”
我笑了。
“挺好的？”
“就是……”她有点结巴，“他经常夸你，说你能力强……”
“然后呢？”
“什么？”
“夸完然后呢？”我看着她，“涨薪了吗？升职了吗？”
她愣住了。
“小林，我告诉你一件事。”我说，“在职场上，领导的嘴，骗人的鬼。”
她还是不太懂。
“你刚来，慢慢就知道了。”
下午四点，HR找我谈话。
HR叫刘姐，四十多岁，在公司了十几年。
她把我叫到会议室，关上门。
“小周，听说你要辞职？”
“对。”
“为什么？”
“个人原因。”
她笑了笑。
“小周，有话直说，咱们这么多年了。”
我看着她。
“刘姐，我月薪6000，了五年。年终奖3000。”
我顿了顿。
“您觉得合理吗？”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个……公司有公司的制度……”
“制度？”我说，“小林刚来半年，月薪6500，比我还高。这是什么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