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不知道我来了。
“苏晚那个人,傻是真的傻。”沈知念说,“但有一点好,就是够老实。”
“她真没发现你在听她心声?”
“怎么可能发现?她觉得我是她唯一的朋友。”沈知念笑了,“我稍微对她好一点,她就感动得要命。”
“那她那个毛病,你怎么发现的?”
“小时候无意中发现的。”沈知念说,“一开始我还吓了一跳,后来发现可以用来抄答案,就……”
她没说完。
但我听懂了。
她接近我,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
不是因为友情。
不是因为她“不介意”我的缺陷。
是因为我的缺陷,对她有用。
我站在教室门口,没有进去。
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没吃饭。
我在场上坐到天黑。
风很大。
但吹不走心里的恶心。
5.
事情的转折,是保研名单公布那天。
我们学院今年有八个保研名额。
按成绩排,我第七,沈知念第八。
也就是说,我们都能保研。
但系统出了问题。
名额变成了七个。
少了一个。
按规定,要综合考虑成绩和“其他表现”。
沈知念有一个省级翻译比赛二等奖。
那个二等奖,就是她大二那年偷我答案拿的。
我没有。
因为我所有的奖项,都是一等奖。
一等奖不加分。
按学校的规定,省级二等奖可以加0.5分。
最终排名,她比我高了0.3分。
她拿到了最后一个名额。
我没有。
公布那天,她特地来找我。
“晚晚,对不起……”她一脸愧疚,“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我看着她的表情。
那双眼睛里,哪有什么愧疚。
分明是得意。
“没关系。”我说,“你去忙吧。”
她走后,我一个人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省级二等奖。
那个奖,本来应该是我的。
那场比赛,如果她不坐在我后面,她连初赛都过不了。
她用从我脑子里偷来的东西,抢走了我的保研名额。
十八年。
她偷了我多少东西?
考试成绩、比赛奖项、保研名额……
还有我十八年的信任。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让她,把偷走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6.
想要复仇,首先要搞清楚一件事。
我的“心声”,到底能不能控制?
从小到大,我一直以为这是控制不了的。
想什么,旁边的人就能听到什么。
但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实验。
我让室友小林坐在我旁边。
然后我开始想一些简单的内容。
“今天天气很好。”
小林摇头:“我什么都没听到。”
我愣了一下。
难道是距离问题?
我让她靠近一点。
一米。
我继续想:“今天天气很好。”
小林还是摇头。
我又想了一遍。
这一次,我不是单纯地“想”,而是像以前考试时那样,认真地、专注地思考。
“今天……天气……很好。”
小林的眼睛亮了:“我听到了!你想的是‘今天天气很好’!”
我明白了。
我的“心声”只有在高度专注的时候才会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