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赶一个重要的策划方案，是公司新接的一个大客户，曹艳敏极其重视，要求我们整个团队必须在周五之前拿出最终方案。
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正准备继续往下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姐姐的电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姐姐很少在我上班时间给我打电话，除非是家里出了急事。
我赶紧接起电话，声音都有些发颤：“姐，怎么了？是不是妈又不舒服了？”
电话那头，姐姐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断断续续，几乎不成调：“双双……妈……妈她……没了……”
“你说什么？”我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耳边瞬间一片空白。
“妈突发心肌梗塞……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不行了……”姐姐的哭声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心肌梗塞？
怎么会？
昨天晚上我还给妈打电话，她还笑着跟我说，最近身体好多了，让我别担心，安心工作。怎么才过了一天，就……
我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姐，你别骗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妈她那么好，怎么会突然就……”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模糊了我的视线。
“是真的……双双，是真的……”姐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刚才医生已经下了通知……你快回来吧，妈还在医院等着见你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
2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彻底击垮了我。
我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周围的同事听到动静，纷纷转过头来看我，脸上满是惊讶和疑惑。
可我顾不上那么多了，巨大的悲痛像水一样将我淹没，我蜷缩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妈，我的妈啊……
那个从小到大疼我、爱我，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我，为了这个家劳了一辈子的妈妈，怎么就这么突然地离开了我？
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孝敬她，还没来得及让她享一天福，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我今年拿了奖金，想带她去旅游，想让她看看外面的世界……
太多的遗憾，太多的来不及，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我的心上，疼得我几乎窒息。
我哭了很久，直到眼泪都流了，嗓子也哑了，才在同事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回家，我要去见我妈最后一面。
我擦脸上的泪水，踉踉跄跄地朝着曹艳敏的办公室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一样艰难。
我深吸一口气，用力敲了敲曹艳敏办公室的门。
“进。”里面传来曹艳敏冰冷又不耐烦的声音。
我推开门走进去，曹艳敏正坐在办公桌后，悠闲地搅拌着面前的咖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精致却刻薄的脸。
看到我哭红的眼睛和憔悴的样子，她皱了皱眉，语气带着明显的嫌弃：“陈双双，你哭什么？上班时间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方案做好了？”
我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声音沙哑地说：“曹经理……我妈……我妈去世了，突发心肌梗塞，我姐让我赶紧回去奔丧……我想跟你请个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