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这张英俊却冷漠的脸，心里那个叫“乔乐”的恋爱脑小女孩，正在一点点死去。
而另一个我，那个在业界被称为“判官”的金牌代笔，正在苏醒。
“判官”一出，非死即伤。
我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对不起……我只是太爱你了，我怕失去你……我以后不这样了，你别烦我好不好？”
周煦看着我卑微的样子，神色稍缓，像是终于找回了掌控感。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动作却像在安抚一只宠物。
“好了，别哭了。下次别再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别动不动就说分手。”他顿了顿，补充道，“被人看见，丢的也是我的脸。”
我垂下眼，掩去所有的情绪，乖巧地点点头：“嗯。”
心里却在冷笑。
周煦，你放心。
从今往后，我写的每一个字，都不会再让你烦。
只会让你——悔不当初。
02
第二天一早，周煦赶着去上班，临走前甚至没给我一个拥抱。
我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吃着吐司，仿佛昨晚那个哭到崩溃的人不是我。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闺蜜姜淼发来的消息：“计划成功了？鱼儿上钩了？”
姜淼，国内顶尖的离婚律师，我的大学室友，也是我“判官”身份的合伙人。我负责笔杆子，她负责法律和商务。我们俩联手，在各自的领域里，从未失手。
我回她：「嗯，他连演都懒得演了。」
姜淼发来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包：「渣男本色。那你打算怎么办？直接按原计划，让他社死？」
我想了想，敲下一行字：“不急，猫抓老鼠，要慢慢玩才有意思。”
我和周煦在一起三年。他是我大学毕业后第一个男朋友，英俊、上进，在一家国内知名的互联网公司做到了经理，是我们朋友圈里公认的“潜力股”。
我呢？我告诉他，我是一个自由撰稿人，在家写点不温不火的公众号文章，勉强糊口。
他对此深信不疑。甚至偶尔还会用一种带着优越感的同情口吻对我说：“乐乐，你要是觉得累就别写了，我养你。”
我总是笑笑，不说话。
他不知道，我那些“不温不火”的公众号，只是我的伪装。我的主业，是帮那些站在金字塔尖的大佬们，处理最棘手的文字危机。
一份道歉声明，一篇竞选演讲，甚至是一封能让对家万劫不复的举报信。只要价钱到位，“判官”的笔，就能变成世界上最锋利的武器。
之所以怀疑周煦，是半个月前，我无意中发现他给张茵的备注是“小太阳”，而给我的，是我的全名“乔乐”。
一个男人，在恋爱三年后，给一个女同事如此亲昵的备注，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于是，我自导自演了这场“分手-求复合”的大戏。
那篇“小学生作文”，就是我精心为他准备的试金石。
结果，他毫不犹豫地，让我失望了。
我起身，走到衣帽间，将那些周煦最喜欢的、显得我温柔无害的裙子全都收了起来，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清亮，再无半分昨夜的脆弱。
我给周煦发了最后一条信息，简洁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