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六次检查。
每次医生都说我很健康。
每次婆婆都说“那就再查查别的”。
我每天六点起床煮红枣水。
我戒掉所有冷饮和咖啡。
我按时吃叶酸，数排卵期，量体温。
我像一台备孕机器。
而程远，早就知道问题在他。
门外，婆婆挂了电话。
“徐灵！”她拍门，“你给我出来！”
我没动。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不想给我们程家生孩子！”
“你这个扫把星！”
着门，一句话都没说。
手机响了。
是程远。
我挂断。
他又打过来。
我关机。
房间里只剩下婆婆的骂声，和我自己的呼吸声。
03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卧室门外没声音，婆婆应该还在睡。
我收拾了几件衣服，装进行李箱。
七年的婚姻，我的东西并不多。
衣柜里大部分是孕妇装的预留空间。
梳妆台上是一排排保健品，都是婆婆买的“助孕神器”。
我一样都没带。
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是一个文件袋。
我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放着：
六份体检报告。
三年的银行流水。
房产证复印件。
还有一个U盘。
我把文件袋放进包里，拉上行李箱。
客厅里传来动静。
婆婆已经起了，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
“你要去哪儿？”她看着我的行李箱。
“搬出去住。”
“搬出去？”她站起来，“这是你家！你往哪儿搬？”
“回我爸妈那儿。”
“你……”婆婆指着我，手指颤抖，“你这是闹什么？昨天的事我跟远远说了，他说他错了，他会跟你道歉的。”
“不用了。”我拖着行李箱往门口走。
婆婆冲过来，挡在门前。
“徐灵，你别太过分了！”她的声音尖利，“我儿子是有问题，但他也不是故意的！你作为妻子，不该包容他吗？”
“包容？”我停下来。
“对！夫妻之间就该互相包容！”婆婆理直气壮，“他身体不好，你就该好好照顾他，而不是闹着搬出去！”
我看着她。
这个女人，七年来，每一天都在催我生孩子。
她搬进我家，占了我的书房。
她让我辞职，断了我的收入。
她在亲戚面前暗示我“有问题”。
她给我买各种偏方，让我喝得想吐。
而现在，她让我包容。
“我包容了七年。”我说。
“那你还想怎么样？”
“离婚。”
婆婆的脸瞬间涨红：“你说什么？”
“我要和程远离婚。”
“你敢！”她拔高声音，“你敢离婚试试！”
我没接话，绕过她，拉开门。
“徐灵！”婆婆追出来，“你走了就别想再回来！”
我按下电梯。
“你这个白眼狼！我们程家白养你七年！”
电梯门开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去。
婆婆站在门口，指着我骂。
邻居开门看热闹。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那些声音。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32岁。
头发有些枯，脸色苍白。
七年前的我，皮肤白皙，眼睛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