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声音很平静。
赵明避开我的视线：“上个月去办了一下，你不是说过吗，房产证放在我这你放心。”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忘了？”
“我没忘，我从来没说过。”
赵明抬起头，看着我：“小舒，你别这样，我这不是为了咱们家好吗？”
“为了咱们家好，所以把我的名字去掉？”
“不是去掉，是……”他顿了顿，“是我妈说，房子如果只有一个人的名字，以后卖起来方便。”
我盯着他。
他移开视线。
“所以，你们没经过我同意，就把我的名字去掉了？”
“我……我以为你不会介意。”
“我为什么不介意？”
“因为咱们是夫妻啊，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我笑了。
冷笑。
“那为什么房子只剩你的名字？”
赵明哑口无言。
我拿着房产证，走到客厅。
公婆坐在沙发上，看见我，脸色都变了。
“妈，这事你知道？”我问婆婆。
婆婆硬着脖子：“知道又怎么样？房子本来就是赵家的。”
“首付是我出的，贷款是我还的。”
“那又怎样？你嫁进来了，你的钱就是赵家的钱。”
公公也开口：“小舒，你这么计较，就不对了。”
我看着他们。
三个人，六只眼睛，都盯着我。
像在看一个不识好歹的人。
我转身回房间。
关上门，打电话给闺蜜。
“喂，怎么了？”闺蜜的声音有点困，估计还没醒。
“他们把我的名字从房产证上去掉了。”我说。
闺蜜沉默了几秒：“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
“你同意了？”
“没有。”
“那你现在怎么办？”
我看着手里的房产证，上面只剩下赵明的名字。
两个字，清清楚楚。
“我不知道。”
闺蜜说：“江舒，你醒醒吧，这个家，本就没把你当自己人。”
我没说话。
“你给公婆多少钱了？你自己算过吗？”
“算过，18万。”
“18万！你们才结婚三年！平均每年6万！”
“我知道。”
“那你还要继续吗？”
我看向窗外。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看不到太阳。
楼下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每个人都在赶路。
“我再想想。”我说。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盯着房产证。
上面的名字，只有一个。
不是我。
门外传来说话声。
婆婆的声音很大：“这个儿媳妇，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公公附和：“就是，给点钱还讨价还价的。”
赵明没说话。
我打开记账本，新建了一个表格。
标题：【婚姻账本】。
然后开始往里面填数字。
给公婆的钱：18万。
房子首付：80万。
装修：15万。
家具家电：8万。
婚礼：12万。
结婚三年，我的钱，一笔一笔，都流进了这个家。
我往下翻，看到“收入”一栏。
公婆给过我什么？
我想了很久。
一个红包都没有。
我关掉记账本，打开通讯录。
找到一个名字：李律师。
我的大学同学，现在是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