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他拎着箱子，带我进次卧。
房间不大，但净整洁，床单被套都是新的，有阳光的味道。
「你先住这间，缺什么跟我说。」
「浴室在那边，毛巾牙刷都有新的。」
「冰箱里有吃的，饿了自己拿。」
他事无巨细地交代，像个生怕客人不满意的房东。
我站在房间中央，突然觉得特别不真实。
几个小时前，我还蹲在马路边哭。
现在，我在陆厌家里。
这个我喜欢了三年的人，其实喜欢了我七年。
「陆厌。」
「嗯？」
「我能在你客厅沙发上睡吗？」
他愣住：「为什么？」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江上的灯光。
「这view真好。」
「我想多看会儿。」
21
陆厌没说话，去主卧抱了床被子出来，铺在沙发上。
「你睡床，我睡沙发。」
「那不行，」我拦住他，「这是你家。」
他挑眉：「沈悄悄，你跟我客气上了？」
「以前抢我的时候，可没见你客气。」
我被他噎住，瞪他。
他笑着揉了揉我头发：「行了，快睡吧，很晚了。」
手碰到我头发的时候，我俩都僵了一下。
他飞快收回手，耳又红了。
「咳，我去洗澡。」
说完，逃也似的溜了。
22
我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摸出手机，微信有几十条未读。
全是顾衍。
从最开始的「？」到后来的「沈悄悄你什么意思」，再到最后几条，语气软下来。
「悄悄，别闹了，回来我们好好说。」
「林柔那边我已经说清楚了，我跟她不可能。」
「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看着，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甚至有点想笑。
早嘛去了。
我拉黑他所有联系方式，正准备关机，一条新短信弹出来。
陌生号码，但我知道是顾衍。
「沈悄悄，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回来，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否则，你别后悔。」
23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三秒。
然后慢吞吞打字：
「顾衍，我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别再联系我。」
「否则，我就把你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交给税务局。」
「你知道的，我手里真有。」
发完，拉黑这个号码。
关机，睡觉。
心里那点残留的郁气，突然就散了。
24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香味馋醒的。
煎蛋，培，还有烤面包的焦香。
我揉着眼睛走出房间，看见陆厌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
背影挺拔，动作熟练。
「醒了？」
他回头，冲我笑。
「洗漱吃饭，吃完送你去公司。」
我看了眼墙上的钟，才七点半。
「你起这么早？」
「习惯了，」他把煎蛋装盘，「以前总想着，万一哪天你能来，我得会做饭。」
我心跳漏了一拍。
「那……练了多久？」
「三年，」他语气轻松，「从知道你搬去和顾衍住开始。」
25
早饭很好吃。
煎蛋是溏心的，培焦香，面包酥脆。
我吃得狼吞虎咽。
陆厌坐我对面，慢条斯理地喝咖啡，眼睛一直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