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接引他飞升的仙光。
他身上的血污在仙光中消散，整个人变得圣洁而不可侵犯。
他缓缓升空，衣袂飘飘。
“叶氏，你好自为之。”
“从今往后，你我仙凡永隔，再无瓜葛。”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空灵。
最后化作天边的一道流光，彻底消失不见。
院子里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瑟瑟发抖的鸡鸭，还有那个孤零零的宝箱。
我跌坐在地上，怀里的小黄鸭还在发抖。
李二狗走了。
陆离飞升了。
留给我的，只有这满院子的烂摊子，和一颗他不要的“垃圾”。
我看着那个箱子，只觉得讽刺。
三年的感情。
最后就换来这么个玩意儿？
我想把箱子扔出去。
可手刚碰到箱盖，指尖就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像是还有体温。
透过木板，我能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跳动声。
扑通。
扑通。
那是李二狗的心跳。
我曾经无数次趴在他口听过的声音。
眼泪突然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王八蛋……”
我骂道。
“把心都挖了，你还算个人吗？”
确实不算人了。
他成仙了。
3
陆离前脚刚走，后脚麻烦就来了。
一群穿着统一白衣的男男女女，御剑落在了我的院子里。
原本就乱糟糟的院子，这下彻底没法看了。
篱笆被踩烂，刚种下的菜苗被踏平。
为首的一个女修，长得倒是标致，就是鼻孔朝天。
她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坨粘在鞋底的口香糖。
“这就是道子历劫时的那个凡妻？”
她掩住口鼻，嫌弃地扇了扇风。
“一股子鸡屎味，道子真是受苦了。”
旁边一个男修附和道：
“谁说不是呢？道子那样光风霁月的人物，竟被这种村妇玷污了三年。”
“幸好道子道心坚定，及时斩断了尘缘。”
他们旁若无人地议论着。
完全没把我这个当事人放在眼里。
我把宝箱往身后藏了藏，站起身。
“你们是谁？私闯民宅，还有王法吗？”
“王法？”
女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在修真界，强者就是王法。”
她上前一步，咄咄人。
“我们是太上忘情宗的弟子，奉命来清理道子留下的因果。”
“清理？”
我心里一紧。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男修拔出剑，随手劈碎了旁边的鸡笼，“抹去道子在这个污浊之地生活过的一切痕迹。”
“凡是用过的东西，都要销毁。”
“凡是见过的人，都要封口。”
鸡笼碎裂，几只母鸡惨叫着扑腾出来。
那是家里最值钱的家当，是准备留着下蛋换盐的。
“住手。”
我冲上去想拦。
“那是我的鸡。”
女修手一挥，一道气劲打在我身上。
我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泥地里。
口闷痛，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蝼蚁。”
女修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别说是几只鸡，就算是你这条命，若是碍了道子的眼，也是死不足惜。”
她目光一转，落在了我身后的宝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