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人是陆宴，是家属吧，和一个女士一起来的……”
脑子里“嗡”一声。
陆宴，郑菲菲，你们想什么？
第4章 4
陆宴看到我折返，脸上满是戏谑。
“离家出走的戏码这么快就演不下去了？知道自己无处可去就别多此一举。”
我没理他，四处找妈妈的骨灰盒。
“嫂子，找什么呢这么着急？我帮帮你啊？”
闻声，我回头看向郑菲菲。
她手里正拿着着一个沙漏把玩。
那里面装的，很明显不是普通流沙。
灰白色，带着颗粒感。
我死死的盯着那个沙漏，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郑菲菲嬉笑着吐了吐舌，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挑衅。
“我看那个旧盒子里装的灰没用嘛，就拿来废物利用一下，你看，这沙漏多好玩。”
她指向阳台。
“嫂子，这样是不是比那个死气沉沉的木头盒子好看？”
“刚才你走的太急，我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的呢。”
阳台上，雕花的盒子敞着，风一吹，带起一些残灰。
“妈妈！”
我抱住盒子声嘶力竭，拼命想要抓住风中的骨灰，却什么也没抓住。
我冲到郑菲菲面前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伸手就去抢沙漏。
下一秒，她松了手，沙漏摔了个四分五裂。
灰白色的粉末撒了一地，混杂着玻璃渣。
我跪在地上想要拾起来，可还没等我碰到，陆宴一脚就踩了上来。
“江宁，你非得拉着所有人哭丧才甘心？”
他一脸厌恶地瞪着我，扬起手给了我一巴掌。
“这是你欠菲菲的！你妈没了，和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一再欺负她？”
我看着被他碾在脚底的骨灰，心痛的浑身发抖。
“那是骨灰……那是我妈的骨灰啊！陆宴，你还是人吗？！”
“不就是一堆灰吗？装在盒子里也是装，装在沙漏里也是装，有什么区别？”
他转头把郑菲菲搂入怀里：“别怕，有我在，她不敢把你怎么样。”
“宴哥，我真的不知道嫂子会这么生气……我只是觉得那个盒子太丑了……”
陆宴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是她不知好歹。”
看着他的脸，我突然觉得好想笑。
我放弃自己事业，成全他冲上云霄。
我妈省吃俭用供他上学，病危时还在念叨让他别太累。
这一切，换来了他的一句不知好歹。
我用力推开他的脚，一点一点地去抓那些骨灰。
玻璃渣刺破了我的手指，染红了灰白的粉末。
十指连心，却抵不过心里的万分之一痛。
陆宴扔过来一块抹布。
“收拾净，别做出这幅苦大仇深的样子，的是你，错不在我们。”
“明天庆功宴，收拾好了准时出现，别让别人说我的闲话。”
看着他们的背影，我没说话。
次，我穿着得体的礼裙，准时出现在了庆功宴现场。
陆宴见到我满意的点了点头，牵着我就往人群中心走。
“陆少真是家庭和睦啊，您妻子和您站在一起太登对了！”
“那是，我们航空组要求很严格的，无论是工作技能还是家庭关系，那必须都得是绝佳！”
陆宴摆出那副找不到漏洞的官方微笑，尽情扮演着他事业家庭双丰收的正面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