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我为了这五万块放弃治疗，全身溃烂死在乱葬岗。
「第二次，我报警，却被许建打聋了耳朵，被全村骂疯母狗，最后关在地窖里活活饿死。」
陈曼的手机滑落，把被子砸出了一个深坑。
她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身子抖成了筛子。
她猛地扑过来抱住我，声音压得极低，边哭边说：
「大嫂……我也是啊！
「不过我只对上一世有印象。
「上一世在你死后，我发现了公公的秘密，我想报警。
「结果许强那个王八蛋，拿着擀面杖活活打断了我的腿！
「为了封口，全家把我卖给了一个死了老婆的瘸子屠夫。
「那个屠夫是个变态，我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怀着他的种，一尸两命啊！」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我和她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滔天的恨意。
在这个吃人的家里，我们以前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争风吃醋，简直就是个笑话。
陈曼咬着牙，眼里的恐惧慢慢变成了怨毒：
「大嫂，在这个家，我们就是两头待宰的猪。
「猪养肥了，钱榨了，就会被，腾地方。
「不行，我现在就出去撕了那对老不死的！」
她抓起手机就要往外冲。
我用力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差点把她拽倒。
我冷冷地看着她：
「站住。
「你现在出去闹，本压不住他们，你除了被打一顿，没有任何用处。
「钱在小三手里，人是公公养的，婆婆可能会暗地里吃醋，表面温和。
「但许建和许强肯定会帮他们的亲爹！
「你拿什么跟他们斗？」
陈曼身子一僵，瘫软在床上：
「那怎么办？
「难道就看着他们拿着我们的钱去养野种？不断吸我们的血？
「我不甘心！大嫂，我不甘心啊！」
我拉着她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掩盖了我们的声音。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却年轻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们先别闹。
「既然他们想要那个肚子里的‘皇太孙’，我们就帮他们一把。
「他们想上天，我们就给他们搭梯子。
「把他们捧到最高处，再撤了梯子，让他们摔个粉身碎骨。」
陈曼看着镜子里的我，慢慢擦了眼泪。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2
次清晨，家里餐厅。
婆婆把两个剥好的鸡蛋，全都放进了浩浩的碗里。
她瞥了我一眼，往我面前重重地放了一杯白开水：
「你卡里没钱，家里也没闲钱买菜了。
「有些人要是觉得委屈，就回娘家要去，别在桌上摆个死人脸！
「给谁看呢？」
全家人的筷子都停了。
公公端着酒杯，斜眼看着我。
老大许建低头扒饭，装作没听见。
浩浩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前两世，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掀桌子，哭闹，然后被他们联合镇压。
我端起那杯白开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又夹了一筷子咸菜给浩浩，脸上堆起温和的笑：
「妈说得对。
「钱没了再挣就是了，一家人何必为了钱伤和气。
「浩浩，就着咸菜快吃鸡蛋，别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