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虽然年轻，但这次王总那个一千万的单子，后续跟进可是他在做。”
“你那套老派的销售方式已经过时了，现在的客户喜欢陈宇这种有活力的。”
我放下茶杯，抬起头直视江晚。
“王总那个单子，合同条款里的补充协议有三处漏洞，我都标红发给你了。”
“你让陈宇跟进，他看懂了吗？”
全场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陈宇脸色一变，随即委屈地看向江晚。
“江总你看林哥，他又拿资历压我。我不就是没注意那几个字嘛，王总那么好说话，怎么会计较这些？”
江晚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够了！林澈你存心找茬是吧？”
“陈宇那是为了维护客情关系，不像你只会死抠合同字眼！”
“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陈宇比你年轻，比你讨客户喜欢。”
“既然你这么爱算计，那今晚这顿饭就算是你给陈宇的拜师礼了。”
“让他教教你，什么叫格局，什么叫情商。”
我看着桌上那些还没动几口就被糟蹋的名贵食材。
还有那两瓶已经开了的红酒。
心中那一丝最后的不忍也彻底烟消云散。
“拜师礼？”我轻笑一声，“这学费有点贵啊。”
“十二万的一顿饭，再加上两瓶酒，这就奔着二十万去了。”
“江晚，你确定要我出这个钱？”
江晚以为我心疼钱，鄙夷地冷哼。
“怎么？这点钱就出不起了？”
“这几年你吃公司的住公司的，连你妈看病的钱都是想找公司报销。”
“让你出一次血怎么了？这是你应该做的！”
“你要是不想出也行，明天的销售总监位置就让给陈宇坐，你去给他当助理。”
周围同事纷纷低下头，没人敢在这时候触霉头。
陈宇更是得意洋洋，端起酒杯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林哥，别这么小气嘛。”
“只要你把这单买了，以后在公司我罩着你，我不懂的地方还要多请教你呢。”
酒液在杯中晃动，映出他那张贪婪又无知的脸。
我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
“好啊，既然江总都发话了。”
“那我就给你们上一课。”
我拿起手机，给服务员招了招手。
“买单。”
4
服务员拿着长长的账单快步走来，脸上堆满了职业假笑。
“先生您好，加上酒水和服务费，一共是一百二十八万六千。”
“老板说给您抹个零，收您一百二十八万。”
“请问是刷卡还是扫码？”
数字报出来的瞬间，包间里有片刻的死寂。
就连江晚握着酒杯的手都抖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这么贵。
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扬起下巴看着我。
“听见没有？一百二十八万。”
“别磨磨蹭蹭的，赶紧付了，大家都看着呢。”
陈宇在旁边起哄，“林哥，这可是露脸的好机会，只要你刷了这卡，明天全公司都得把你供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嘲讽，有同情，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接过账单，从头到尾扫了一眼。
罗曼尼康帝，A5和牛，极品蓝鳍金枪鱼……
确实是好东西，可惜喂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