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再醒来时,我看到了医院的天花板。
“小宁,你醒了?!”
身旁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一刻,我知道自己赌对了。
扭过头, 我嘶哑着嗓子含:
“大伯母……”
“诶!你怎么烧的这么严重,再晚来一步,都要有生命危险了。”
大伯母身着白大褂,心有余悸道。
我迅速流下眼泪,断断续续将这些天受到的委屈全盘托出,
不仅如此, 我还火上浇油道:
“爸妈他们从小就偏心妹妹,小时候,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我。”
“对妹妹,连一碗饭都不舍得她亲自盛。”
“后来上了大学,我的学费是助学贷款贷来的,生活费也是自己勤工俭学赚的,他们本就没给过一分钱。”
“大伯母,我究竟做错了什么,难道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女儿吗?”
大伯母越听越生气,眼眶也不禁红了,
她附身拍拍我,安慰道:
“你什么都没做错,是你爸妈不配做你的父母。”
“你放心,大伯母会替你讨公道的。”
我闻言,放心地点了点头。
大伯是家族里最有出息的,辈分也最大,
所以在家里有绝对的话语权。
而大伯母也是一样的。
那时,我让隔壁婶子送我来第二医院,就是想赌一赌,能不能碰上大伯母。
好在老天可怜了我一次。
住院期间,妈妈他们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朋友圈却一直在更新旅游的照片。
我故意在底下评论:
“妈妈,我烧的好难受,你们什么时候能回来看我?”
转眼,评论就被删了。
妈妈的电话随之打来,斥责的话接二连三地砸到我头上:
“宋昭宁,你找死吗?还敢在朋友圈评论这种话?要是给别人看到,你想让我被唾沫星子淹死?”
“真是讨债鬼,看到你就烦。”
“你要是有妹一半讨人喜欢就好了。”
我强压心中的讽刺,咳嗽两声,虚弱道:
“妈妈,我是真的生病了,你再不回来, 我就要死在老家了。”
妈妈闻言,估计是真的怕我死在家里,大过年给她添晦气,
于是不耐道:
“你再撑一天,我们明天就回来了。”
话落,她猛地挂了电话。
我咬破嘴里肉,得自己眼眶含泪,看向大伯和大伯母:
“妈妈她明天就回来了。”
大伯冷笑:
“女儿病成这样,她居然还有闲心在外面游山玩水,真是太不像话了!”
“明天,我们也回老家,把你姑姑,大姨他们都叫上,让他们都看看你爸妈的嘴脸有多狠毒!”
我面上抹泪点头,
心里却充满了兴奋的期待。
第二天,爸妈他们下了飞机,就开上车往老家赶。
妹妹缩在座位上,打着哈欠抱怨:
“妈妈,姐姐怎么这么没用啊,在老家呆两天都能生病。”
妈妈轻嗤:
“没有公主命,一声公主病,估计就想故意生病,让我们接她去新房子享福的。”
爸爸开着车,语气不耐:
“那她想都别想,所有都知道,我们的新房就只有两室,她要是回去,我们指不定要被人说三道四。”
“那当然,她有什么资格住新家,从小就不讨喜,看到就烦。”
“不过先别闹太僵,毕竟她快大学毕业了,还要让她给我们还房贷呢。”
妈妈话语无情,却还在那安排着我的未来。
车上两人无一不赞同。
开了两个小时车,他们终于到了老家。
人还没进门,烦躁和嫌恶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宋昭宁!你还活着吗?”
可回答他们的,是大伯中气十足的怒喝:
“放心!她活得很好!”
爸妈闻言,浑身一颤,
他们不可置信地往屋里看,
见到满屋子的亲戚时,
彻底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