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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竹叶,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蝉鸣声此起彼伏,热浪在空气中缓缓流动。

杨过坐在竹林深处的一块青石上,闭目调息。

《全真内功》的改良版在他体内自行运转,一周天接一周天,气息绵长而平稳。经过这些时的苦修,他的内力已经稳稳踏入二流高手的门槛——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来说,这已是惊世骇俗的速度。

但他并不满足。

“悟性逆天……”杨过睁开眼,摊开手掌,看着掌心因为练功而磨出的薄茧,“光有悟性还不够,得有足够的‘素材’来悟。”

桃花岛的武学,他基本已经摸透了。

郭靖教的降龙十八掌前两式,他不但完全掌握,还推演出了后续十六式的雏形——虽然威力肯定不如原版,但路数已经清晰。黄蓉演示过的兰花拂手、玉箫剑法、碧波掌法,他更是烂熟于心,甚至能指出其中几处可以优化的细节。

但这些还不够。

“得看看其他人……”杨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竹叶,“尤其是女人。”

这话听起来有些轻浮,但他心里清楚:在这个综武世界里,女性角色的重要性不亚于男性。郭芙、程英、陆无双……这些在原著中与杨过有纠葛的女子,如今都还年幼,正是观察、布局的最佳时机。

当然,最重要的是……

“得知道她们各自是什么‘材料’。”杨过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才好决定,往后该怎么‘用’。”

第一朵“花”,是郭芙。

九岁的小姑娘,正是骄纵的年纪。她是桃花岛的小公主,爹是天下闻名的郭大侠,娘是丐帮帮主、前东邪之女,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长大。

杨过第一次正式“观察”她,是在岛东头的海棠树下。

那天郭芙的风筝挂在了树梢上。

“哎呀!我的蝴蝶风筝!”小姑娘急得跺脚,仰着头看那挂在枝头的彩纸蝴蝶,眼圈都红了。

大武小武就在她身边,闻言立刻拍脯:

“芙妹别急,我去帮你取!”

“我也去!”

两人争相要爬树,可那海棠树枝叶繁茂,主光滑,爬了两次都滑了下来,摔得灰头土脸。

郭芙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们笨死了!”

就在这时,一道青影从竹林方向掠来。

杨过施展“逍遥游”轻功,足尖在竹枝上一点,身形如燕般飘起,在空中一个转折,稳稳落在海棠树的枝头。他伸手摘下风筝,又轻飘飘地落回地面,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烟火气。

“给。”他把风筝递给郭芙。

郭芙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他比她高出一个头,眉眼清俊,因为刚才的轻功动作,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他递风筝的手很稳,指尖修长,骨节分明。

“谢、谢谢……”郭芙接过风筝,脸忽然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风筝线,声音细如蚊蚋:“原来……你轻功这么好……”

杨过笑了笑:“雕虫小技。”

他转身要走,郭芙却忽然抬起头,凶巴巴地说:“喂!今天的事……不许告诉别人!”

杨过挑眉:“什么事?”

“就是……就是我求你帮我取风筝的事!”小姑娘脸更红了,但还要强撑着做出骄横的样子,“要是让大武小武知道我跟你说谢谢,我、我就……”

“就怎么?”杨过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就……”郭芙语塞,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就不理你了!”

说完,她抱着风筝转身就跑,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杨过看着她跑远的背影,轻轻摇头。

“带刺的玫瑰……”他低声自语,“现在刺还软,等长大了,扎人可就疼了。”

不过,这朵玫瑰若能好好“修剪”,未必不能开出最美的花。

第二朵“花”,是程英。

十一岁的少女,是黄蓉一位远房表姐的女儿。因为家中变故,暂时寄居在桃花岛。她比郭芙大两岁,气质却成熟得多。

杨过“偶遇”她,是在岛西的藏书阁。

那天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进阁内,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书香和墨香。程英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唐诗三百首》,正低声吟诵: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

“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一个清朗的声音接了下句。

程英一惊,抬头看去。

杨过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正微笑着看她手中的书卷。他今天穿了件淡青色的长衫,头发用布带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净,像一株挺拔的翠竹。

“你……”程英脸微红,合上书站起身,“杨公子也懂诗?”

“略知一二。”杨过走到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她手中的书,“程姑娘喜欢白居易?”

“喜欢他的《长恨歌》。”程英重新坐下,声音温婉,“虽然写的是帝王情事,但字里行间都是寻常人的悲欢离合。”

杨过点点头:“是啊,君王尚且如此,何况凡人。”

他顿了顿,忽然开口,声音清朗而富有韵律: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

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他一口气背了小半首,吐字清晰,节奏分明,仿佛这首诗早已烂熟于心。

程英听得呆了。

她痴痴地看着眼前吟诗的少年,阳光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流畅的轮廓线。他的睫毛很长,垂眸时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开合间,字字珠玑。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最后两句念完,杨过抬眼看她:“程姑娘觉得,这‘恨’,恨的是什么?”

程英回过神来,想了想,轻声说:“恨的不是生死离别,而是明明相爱,却不能长相厮守。”

杨过笑了:“程姑娘通透。”

那笑容很淡,却像石子投入湖心,在程英心里荡开一圈涟漪。

那天傍晚,两人在藏书阁外的荷塘边坐了许久。

程英带来一支竹箫,吹了一曲《梅花三弄》。箫声清越,在暮色中袅袅飘散,惊起几只水鸟。

杨过静静听着,没有点评,只是在她吹完后,轻声说了句:“空谷幽兰,当配此音。”

程英的脸在暮色中红透了。

她知道他在夸她,夸她像空谷幽兰,清雅脱俗。

可她更知道,自己心里那株“幽兰”,在听到他吟诗的那一刻,就已经悄悄开了花。

第三朵“花”,是陆无双。

十岁的小姑娘,是程英的表妹,也跟着寄居在桃花岛。她比郭芙活泼,比程英调皮,因为小时候摔伤过腿,走路时微微有点跛,但丝毫不影响她的灵动。

杨过“结识”她,是在岛南的练武场。

那天大武小武正在场中切磋,陆无双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看热闹,一边看一边拍手叫好:

“武大哥这招漂亮!”

“武二哥小心左边!”

她叫得起劲,完全没注意到杨过从她身后走过。

直到杨过在她身边坐下,她才“呀”了一声,转过头来。

看到是杨过,她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起来,撇撇嘴:“原来是你啊。”

杨过也不恼,笑着问:“陆姑娘好像不太待见我?”

“谁待见你了!”陆无双哼了一声,故意提高音量,“没爹没娘的孩子,要不是郭伯伯好心,你能住在桃花岛?”

这话说得刻薄。

练武场上的大武小武都听见了,停下动作看向这边,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杨过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盯着陆无双看了几秒,忽然伸手,在她肩井上轻轻一点。

陆无双整个人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想说话,却发现连嘴唇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杨过站起身,蹲到她面前,与她平视。

“陆姑娘。”杨过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陆无双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杨过这才慢条斯理地替她解了。

道一松,陆无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欺负人!我要告诉郭伯母!”

“去告啊。”杨过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不过告状之前,你先想想,刚才那话是谁教你说的。”

陆无双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杨过,脸上还挂着泪珠。

“是……是大武小武……”她嗫嚅着说,“他们说你是野孩子,说你娘是……是……”

“是什么?”杨过挑眉。

陆无双低下头,不说话了。

杨过叹了口气,蹲下身,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递给她:“擦擦。”

陆无双接过帕子,抽抽噎噎地擦眼泪。

“腿还疼吗?”杨过忽然问。

陆无双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腿:“不、不疼了……”

“我娘说过,腿有伤的人,心里也有伤。”杨过看着她,眼神很认真,“因为别人看你的眼光不一样,所以你就要用更凶的样子来保护自己,对不对?”

陆无双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被说中了。

杨过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揉了一把:“下次别这样了。刺猬扎人,自己也疼。”

说完,他站起身,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陆无双带着哭腔的声音:

“杨、杨大哥……”

“嗯?”

“对不起……”

杨过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他知道,这头“小鹿”的刺,已经软了一半。

是夜,月朗星稀。

杨过坐在厢房的窗前,摊开一本空白的册子,提笔蘸墨。

他在第一页写下三个名字:

郭芙、程英、陆无双。

然后在每个名字后面,写下评语:

郭芙——玫瑰。骄纵带刺,需驯。若能摘下,当是艳冠群芳。

程英——幽兰。温婉清雅,宜静赏。可引为知音,不可亵玩。

陆无双——小鹿。灵动活泼,腿微跛而心敏。可同游,可护之。

写完这些,他翻到新的一页。

笔尖悬在纸面上,久久没有落下。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纸上,也洒在他沉思的脸上。

许久,他终于落笔,写下两个字:

桃花。

然后,在这两个字后面,添了一句:

——寂寞开无主,风雨自飘零。此花需摘,此心需暖。

写完这句,他搁下笔,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桃花林在月光下静谧如画。夜风拂过,枝头残存的花瓣簌簌落下,像一场无声的雨。

杨过看着那片桃林,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张病中憔悴却依然动人的脸。

那双含泪的眼睛。

那句压抑的啜泣。

“郭伯母……”他低声自语,“您这朵花,我摘定了。”

话音落下,他忽然听到窗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有人!

杨过眼神一凛,身形如电般掠出窗外。

月光下,一道熟悉的背影正匆匆离去,青色的裙摆消失在桃林深处。

是黄蓉。

她刚才……一直在窗外?

杨过站在原地,看着那片还在晃动的桃树枝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听到了也好。”他转身回房,关上窗,“省得我下次还要费心暗示。”

而桃林深处,黄蓉背靠着一棵桃树,心跳如鼓。

她本是睡不着,想来桃林走走,却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杨过的厢房附近。听到里面传来写字的声音,便忍不住驻足听了听。

没想到……

“玫瑰需驯……幽兰宜赏……小鹿可护……”

她喃喃重复着这几句评语,脸上阵阵发烫。

那孩子,竟然在暗中观察岛上的女子,还给她们分门别类地写了评语?

更让她心慌的是,那最后一页。

桃花。

寂寞开无主。

此花需摘,此心需暖。

他……他说的桃花,是她吗?

黄蓉捂住口,那里跳得厉害,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

“荒唐……”她低声骂了一句,却不知是在骂杨过,还是在骂自己。

骂他胆大包天,竟然敢这样评价长辈。

骂自己……竟然因为这几句话,心乱成这样。

夜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

黄蓉却觉得脸上烫得厉害。

她匆匆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桃林。

可那句话,却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

“此花需摘,此心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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