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不好意思啊，今天鱼口太好了，陆哥一高兴就忘了时间。”
陈希月笑嘻嘻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歉意，只有挑衅。
“你别怪陆哥，男人嘛，有点爱好是好事，总比出去乱搞强吧？我和陆哥就是铁瓷，你不会连我的醋都吃吧？”
我看着她脚上那双满是泥泞的运动鞋，踩在我刚换的羊毛地毯上。
黑色的泥印，像一个个肮脏的疤痕。
“出去。”
我冷冷地开口。
陆鸣愣了一下，眉头瞬间皱起：“宋知，你发什么神经？希月这么晚没车回去，我让她在客房凑合一宿怎么了？”
“我让你出去。”
我指着门口，盯着陈希月，“还有你，脱掉我的外套，滚。”
陆鸣把手里的桶重重往地上一摔。
水花溅了一地，那条大草鱼在地板上疯狂蹦跶，腥臭味瞬间弥漫整个客厅。
“宋知！你别给脸不要脸！”
陆鸣指着我的鼻子，脖子上青筋暴起。
“希月陪我在水库吹了一晚上的风，帮我抄鱼累得手都酸了。你呢？你就知道坐在空调房里享受，现在还要赶人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刻薄了？”
陈希月躲在陆鸣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角，声音委屈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陆哥，别跟嫂子吵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来的……我现在就走，哪怕睡大马路也没关系的。”
“你走什么走！”
陆鸣一把拉住陈希月的手，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该走的是她！这个家我也出钱了，我想留谁就留谁！宋知，你要是再敢针对希月，别怪我不念旧情！”
2
我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那个曾经会在下雨天跑三条街给我买热茶的陆鸣，死在了水库的腥风里。
“好，你们不走，我走。”
我没再争辩，转身回卧室拿了包。
陆鸣以为我是要离家出走示威，冷笑一声：“走了就别回来！惯的你一身臭毛病！”
我没理他，直接去了附近的酒店。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陆鸣的电话吵醒的。
“宋知，你死哪去了？早饭怎么还没做？”
理直气壮的质问，仿佛昨晚的争吵从未发生。
“我在酒店。”我声音沙哑。
“赶紧回来！今天希月要去买渔具，你开车送我们一下，顺便把钱付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凭什么？”
“凭什么？希月是为了陪我才入坑的，她一个女孩子哪有钱买那些装备？你作为嫂子，送套装备怎么了？你一个月赚那么多，还在乎这点钱？”
陆鸣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我没空，我要上班。”
“上什么班！请假！”陆鸣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宋知，你要是今天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
“希月都跟朋友说了你会送她，你让她脸往哪搁？”
“那是她的脸，关我什么事。”
“行，宋知，你真行。”陆鸣气极反笑，“你不来是吧？信不信我把你那些包都卖了给希月买鱼竿？”
我心里瞬间揪紧。
家里放着我这几年收藏的几个限量款包，价值不菲。
更重要的是，那是我的心血。
“陆鸣，你敢动我的东西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