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江风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
我看着许梦，一字一句地问她。
“那碗泡面的味道，你忘了吗？”
许梦的眼圈顿时就红了。
她扭过头，看着窗外漆黑的江面，肩膀微微耸动。
我知道，她没忘。
但是，她嘴上依旧强硬。
“一码归一码！那是我亲妹妹！她有困难，我能不管吗？”
“亲妹妹？”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所以，你的亲妹妹，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挥霍我用命换来的钱？”
“你的亲妹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践踏我的尊严？”
“而我，作为你的丈夫，就必须无条件地忍受和付出？”
“许梦，你告诉我，这公平吗？”
车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后座的丈母娘和许蕊也停止了哭闹和咒骂，大气都不敢出。
许梦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她只是趴在方向盘上，发出了压抑的哭声。
那哭声，充满了委屈和无助。
我知道，她还是不明白。
或者说，她不愿意明白。
在她被原生家庭塑造了三十年的价值观里，帮扶娘家，尤其是帮扶她那个“可怜”的妹妹，是天经地义的。
而我这个外来的丈夫，所有的付出，都应该服务于这个最高目标。
我和她之间的裂痕，在今晚，被彻底撕开，露出了底下鲜血淋漓的伤疤。
绿灯亮了。
我重新启动车子，面无表情地朝家的方向开去。
我知道，今晚，只是一个开始。
03
回到家，空气像是凝固的水泥。
许梦把自己关进了卧室，我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接一地抽烟。
我们之间，隔着一扇门，也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没过多久，许梦的手机在卧室里尖锐地响了起来。
我不用猜也知道，是丈母娘打来的。
果然，卧室的门被打开，许梦拿着手机走出来，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把手机递给我，开了免提。
“妈让你接电话。”
手机里立刻传来丈母娘秦兰那尖锐的咒骂声。
“江川！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你把小蕊害得这么惨，她今天被那个姓王的小子羞辱了一顿，回来就发高烧，现在躺在床上一句话都不说！”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必须给小蕊一个交代！”
“你马上！立刻！给她转五万块钱！作为精神损失费！”
“不然，我明天就去你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精神损失费？
我差点气笑了。
敲诈勒索，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听着。
许梦在一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抢过电话，低声安抚着秦兰。
“妈，您别生气，您先照顾好小蕊，钱的事情我们再商量……”
“商量什么？有什么好商量的！这钱他必须出！他要是不出，我就死给他看！”
秦兰在电话那头撒泼打滚。
许梦好说歹说，才终于把电话挂断。
她转过身，一脸疲惫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恳求。
“老公，你看……妈就是那个脾气，她也是心疼妹妹……”
“要不，要不我们就……”
“算了？”
我接过她的话，看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