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累得跟狗一样,直接瘫在了沙发上。
苏念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小板凳上,整理她买回来的东西。
我歇了口气,好奇地凑过去。
“买了什么啊?”
然后,我看到了。
她的购物袋里,除了几支笔和一个本子,赫然躺着……
一个二十斤装的哑铃。
还有一个崭新的,包装都没拆的……
狼牙棒。
我:“……”
我的大脑,宕机了。
我指着那个哑铃,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个,你买的?”
苏念点点头,一脸无辜地把它拿了出来。
“嗯,我看网上说,女孩子平时多练练,可以……可以。”
她说着,还单手把那个二十斤的哑铃,举了起来。
举得轻轻松松,面不改色,仿佛手里拿的不是铁疙瘩,而是一棉花糖。
然后,她又拿起了那个布满尖刺,闪着金属寒光的狼牙棒,在手里掂了掂。
“这个……这个是店家搞活动送的,说……说挂在门口可以辟邪。”
我看着她那张纯真无害的脸,和她手里那个凶神恶煞的狼牙棒,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又惊悚的对比。
我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我感觉,我那刚刚被粘好的世界观,又一次……
碎成了二维码。
【第三章】
从那天起,我看苏念的眼神,就彻底变了。
我开始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侦探,偷偷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我发现,她真的……很不对劲。
比如,有一次苏阿姨买了三个大西瓜回来,我爸没在家。
我自告奋勇,说我来切。
结果那西瓜皮比我脸皮还厚,我憋红了脸,刀卡在中间,进退两难。
苏念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我窘迫的样子,小声说:“哥哥,我来吧。”
我刚想说“你不行”,就见她伸出两纤细的手指,在西瓜上一按一掰。
“咔嚓”一声脆响。
那个比我头还大的西瓜,应声裂成了两半。
切口平整,光滑如镜。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她却好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拿起一半,小声问:
“哥哥,你要用勺子吃吗?”
我当时的大脑一片空白,只会下意识地点头。
再比如,家里的酱菜坛子,盖子拧得死死的。
我用上了吃的劲,脸都憋紫了,那盖子纹丝不动。
我让我爸来,我爸也败下阵来。
最后,苏た…念默默地走过来,接过坛子。
我看见她纤细的手指在盖子上轻轻一转。
只听“啵”的一声轻响,盖子开了。
她把开了盖的坛子递给我,依旧是那副软萌无害的样子。
“哥哥,给你。”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自己被勒出红印的手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个家,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我开始怀疑人生。
我甚至开始怀疑,我过去二十年的人生,是不是都活在梦里。
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决定,设计一个实验。
那天,我故意买了一大堆零食回家,其中有一包号称“级”难开的坚果。
包装袋上印着一个肌肉猛男,配文是:“能徒手打开它的,都是真男人!”
我把这包坚果,和其它零食一起,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