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这么毁了他,他要是坐了牢,这辈子就完了!”
我抽出自己的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很苦,正好。
“你有什么资格来求我?”我看着她,语气平淡。
江月的表情一僵。
“他挪用的是他父亲的救命钱,是为了给你填公司的窟窿。”
“江月,你是在等他出来,还是在等他出来继续给你当垫脚石?”
我的话像一把刀子,戳破了她伪善的面具。
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里的柔弱瞬间被怨恨取代。
“林晚,你别给脸不要脸!”
“阿睿只是可怜你,才娶了你!”
“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他爱的人一直是我!”
“是你毁了他!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将满满一杯冷水,直接泼在了她那张精致的脸上。
“啊!”她尖叫起来,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这一杯,是替陈睿和他爸妈泼的。”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她。
“江月,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否则下一次,泼在你脸上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留下她在原地接受众人异样的目光。
走出咖啡馆,我深吸了一口气。
和这种人纠缠,只会拉低我自己的层次。
接下来,是陈家。
他们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想找我和解。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来,从威到利诱,手段用尽。
“林晚,只要你撤诉,我们给你五十万,不,一百万!”
“做人留一线,后好相见,你别把事情做绝了!”
我只是在电话里冷冷地回了一句:“法庭上见。”
然后,拉黑了所有陈家人的联系方式。
比陈家人更让我寒心的,是我自己的娘家。
我妈在电话里哭着骂我。
“你疯了吗?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你老公坐了牢,我们家的脸往哪儿搁?”
“你以后还怎么嫁人?谁敢要一个把前夫送进监狱的女人?”
“赶紧去撤诉,听见没有!”
我沉默地听着,心一点点沉下去。
在他们眼里,家族的脸面,永远比女儿的死活更重要。
“妈,我结婚的时候,你们拿了陈家三十万彩礼。”
“这些年,我受的委屈,你们问过一句吗?”
“现在,你们只关心你们的脸面。”
“这个诉,我不会撤的。”
说完,我挂掉了电话,也将他们的号码一并拉黑。
朋友们也开始议论纷纷。
有人在背后说我心太狠,一夫妻百恩。
有人劝我得饶人处且饶人,给彼此留点余地。
我没有去辩解。
针不扎在他们身上,他们永远不知道有多痛。
我拉黑了所有劝我的人,世界瞬间清静了。
我顶着全世界的压力,一步不退。
我找了律师,走了最正规的法律程序。
为了支付律师费,我卖掉了我唯一的首饰,那是结婚前我自己买的一条项链。
拿着换来的几千块钱,我租下了一个十几平米的小单间。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小小的卫生间。
但我却觉得,这是我这几年来睡得最安稳的地方。